说出来的秘密/沈小珍

期待明天,期待一本书。 如果一个人一生必须坚守一个秘密,那么活着就是一种折腾。原本不能说的秘密,在跨越国界和岁月的年轮之后,畅所欲言,大快人心。 相信许多读者跟我一样,想要聆听那些埋藏多年的心声。

没错,我说的正是坊间最热议的话题:大马首富郭鹤年的自传《郭鹤年回忆录》。这几天透过媒体发布的部分内容,翻开了一页页历史篇章,一石激起千层浪。 《郭鹤年回忆录》于11月25日率先在香港和新加坡上架,内容详述“糖王”与我国六任首相的关系,以及其商业帝国的发展史。这本自传也将于明天(12月1日)和明年1月1日先后在大马和印尼发行。

华人是经济蚂蚁

由于马新征税过高而将业务转移香江,并于1979年移居香港的郭鹤年,始终心系大马。在华社和华教的大型筹款活动上,他一掷千金,豪气干云。郭老回忆录深刻点出大马政治的命题,“种族”依然是政治人物不敢碰触,甚至赖以生存的救命索。他形容“华人是地球上最惊人的经济蚂蚁”,努力经商拼搏有成,引来马来族群的不平衡:“留一点给我们贫穷的马来人,不要贪得无厌!”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白。我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的,不说、不想说、不能说的秘密,此刻公诸于世。

在国中念书时,公认品学兼优、运动也很棒的同学,却无法成为学生群最高荣誉——学长团总学长,只能当个副手,老师悄悄透露原因:“你是华人……”。

在巫裔占绝大部分的公司就职,过于勤快的华裔员工往往令“主流”尝到“落后”的滋味,而被告诫“别跑那么快”。 以前,只是听说,而今,有所体会。

我的公司有个很棒的企业文化“星星排行榜”,每天运动至少30分钟、燃烧脂肪至少200卡路里,以及每一季参加脚车赛和排球赛,读一本英文书并跟同事分享读书心得,就可以“摘星”,星星最多的会有丰厚的奖励,包括四个“季冠军”和一个“全年总冠军”。

我在今年第二季加入公司,中途才开始摘星,努力不懈的结果是成为第三季冠军,然而这8个月来,前后有3位高职私下对我说:“你的星星太多了,不要再摘星了”、“爱运动就运动吧,别摘星了!”

潜规则成为瑕疵

原本是公平竞争的玩意儿,不够努力的却叫别人别太努力。所幸的是,摘不摘星,不是高职说了算,开明的最高领导从不阻拦,所以我的持续努力无法被拒绝。

然而摘星事小,在公司业务议题上,最高领导能否坚持不取悦大多数族群意愿,公平公正行使职权,那就很考智慧,稍有偏颇,很可能成为“办公室政治”的序曲。 在商道驰骋,一些潜规则成为公平竞争的瑕疵,甚至是污点。

爱之深、责之切,郭鹤年用心良苦,揭开了秘密,提出了谏言,要领袖更英明,要国家更美好。不能说的秘密,是对这片土地的深情,取舍之间交织牵扯着多少情和义。

走错了方向,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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