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富豪无视可持续发展目标/杰弗里萨克斯

美国富豪已经宣布针对可持续发展发动战争。查尔斯和戴维科赫(来自石油天然气行业)、罗伯特默瑟(来自金融行业)和谢尔登阿德尔森(来自博彩行业)等亿万富翁为追求个人经济利益而玩弄政治。

他们赞助承诺减税、放松行业管制和无视环境学,尤其是气候学警告的共和党政客。

在涉及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进展的问题上,美国在157个国家当中排名第42,这是我近期参与主导的一次可持续发展目标指数排名的结果。美国在这方面几乎落后于所有其他高收入国家。

丹麦作家比约恩隆伯格感到十分困惑。一个如此富裕的国家怎么会得分如此之低?他推测:“抨击美国既流行又轻松”。

但这并不是抨击美国。可持续发展目标指数以与157个国家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相关的国际可比数据为基础。真正重要的是: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要点是社会包容性和环境可持续性,而不仅仅关注财富。

美国排名远逊于其他高收入国家是因为美国的富豪阶层多年以来一直拒绝关注社会公平和环境可持续性。

强势游说特朗普政府

美国确实是一个富国,但阿克顿勋爵的名言既适用于个人也适用于整个国家:权力带来腐败、绝对权力带来绝对腐败。美国富豪阶层已经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拥有如此之多的权力以至于可以在弱势的自然环境面前不受惩罚。

四大强势游说集团一直占统治地位:包括石油巨头、私人医疗机构、军工复合体和华尔街。这些特殊利益群体如今在特朗普政府的授权下更感到法力无边,特朗普政府充斥着行业游说势力,更不用说特朗普内阁本身就吸收了不止一位右翼百万富翁。

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呼吁通过脱碳(可持续发展目标第7条、可继续发展目标第13条)来减缓气候变化,但美国的化石燃料企业正在竭力抵制该目标的执行。

在石油和煤炭巨头的影响下,特朗普宣布他打算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企图。

美国与能源相关的二氧化碳人均年度排放量为16.4吨,在全球大型经济体中高居榜首。举例来讲,德国的可比数字为9.2吨。

现在已经被化石燃料业游说者牢牢掌控的美国环保署每周都在废除环境法规,尽管法庭对其中很多决定提出起诉。

美国快餐业一直在用充斥着饱和脂肪、糖和不健康加工和化学添加剂的饮食来毒害公众,结果是肥胖率高达33.7%。

贫富差距难解决

可持续发展目标还呼吁减少收入不平等(可持续发展目标第10条)。

过去30年来美国的收入不平等呈快速上升之势,基尼系数为41.1,在高收入经济体中仅次于以色列(42.8)高居第二。共和党的减税议案会进一步加剧不平等。

美国的相对贫困率(家庭收入不到中位数收入的一半)为17.5%,在经合组织中(仅次于以色列)排名次高。

同样,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要求人人拥有体面的工作(可持续发展目标第8条),但经合组织中几乎唯一不享有有保障的带薪病假、家庭假和休假的就是美国劳工。

缺乏工作保障

结果是越来越多的美国人在缺乏工作保障的情况下悲惨的工作。约有900万美国工人挣扎在贫困线以下。

美国也因为强大的国内快餐业而备受营养不良问题的困扰,美国快餐业一直在用充斥着饱和脂肪、糖和不健康加工和化学添加剂的饮食来毒害公众。

结果是肥胖率高达33.7%,毫无疑问位居经合组织国家榜首,并由此带来非传染性疾病等巨大的不良后果。美国的“健康寿命”(无病年龄)仅为69.1岁,而日本为74.9岁,瑞士为73.1岁。

美凶杀率冠经合组织国

尽管可持续发展目标强调和平(可持续发展目标第16条),但美国军工联合体却追求开放式战争(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也门、利比亚是几个当前的实例)和大规模军售。

在最近访问沙地阿拉伯时,特朗普签订协议向该国出售价值超过1000亿美元(4230亿令吉)的军火,并大肆吹嘘这会对美国国防业带来“工作、工作、工作”。

美国富豪也助推本土暴力。美国凶杀率为10万分之3.9,在所有经合组织国家中排名榜首,比欧洲高数倍之多(德国的凶杀率仅为10万分之0.9)。

月复一月,美国发生大规模枪击事件,如拉斯维加斯大屠杀。但枪支游说集团的政治力量甚至反对限制攻击性武器,一直阻碍出台措施改善公共安全状况。

还有一种暴力是大规模监禁。美国每10万人中就有716名罪犯,其监禁率为全球最高,约为挪威的十倍(10万分之71)。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部分实现了监狱私有化,并由此创造出以尽可能扩大被监禁群体为首要利益的既得利益者。前总统奥巴马曾发布指令逐渐取消私人联邦监狱,但特朗普政府逆转了这种状况。

拉斯维加斯10月发生大屠杀。


政府发展援助少

隆伯格还想知道,为什么虽然美国2016年官方发展援助(ODA)达到约336亿美元(1421.28亿令吉),但在全球“目标伙伴关系”中却属于得分很低的。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与近19兆美元(80.37亿令吉)的国民总收入相比,美国官方发展援助开支仅占国民总收入的0.18%,约为全球国内生产总值(GDP)目标0.7%的四分之一左右。

美国在可持续发展目标指数中排名很低并不是侮辱美国。相反,它是美国游说势力财富和权力相对于普通公民在政界地位的一种悲伤而令人不安的反射。

我不久前曾通过州议会候选人正在开始采纳的一系列美国目标,协助推动州一级政客关注可持续发展状况。我相信后特朗普时期的美国将重新致力于共同价值观,无论是在美国国内还是作为可持续发展的全球伙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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