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林把老马“骗”上手后……/王介英

林吉祥拥抱宿敌敦马哈迪,哄动大马政坛,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也使许多政治观察员大跌眼镜。赞赏者有的引鲁迅名句:“渡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称颂之,有的认为二老天敌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不认同者,有的讥讽老林放下老脸向老马“投怀送抱”,有的却怒斥老林没有原则,终于低头迈出“变质”的第一步。

怒斥杂音可能令老林有点烦、有点不爽,所以有点气愤地冒出:“毛泽东可以和蒋介石合作抗日,我与敦马携手救国,有何不可?”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众所皆知,毛蒋合作抗日,乃西安事变被张学良与杨城虎逼成的,非蒋之所愿。即使国共合作开跑、全面运作,二人勾心斗角不断、暗地里过招此起彼伏,老蒋要干掉老毛的初心从未改变,老毛防范老蒋阴招的戒心,也从未松懈。

这次老林引毛蒋合作为例,比喻林马合作的“正当性”,是牛头不对马嘴,弄错了呢?还是他们二老真的想仿效毛蒋,“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合作,暗地里“勾心斗角”?

一位熟悉老林背景的朋友认为,老林乃政坛老鸟,不大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唯一的可能是这个“馊主意”乃出自他身边“叻唔彻”的半桶水“狗头军师”之所献,而老林自己又对这段历史所知有限,才会以这个含有“贬义”的例子来比喻他与敦马的“拥抱”。

事实如何,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不过这个无心冒出的比喻,却也泄露“天机”,让局外人隐隐约约看到二人“拥抱”蕴含类似毛蒋合作的“亦友亦敌”、“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仇。他们真的“一笑泯恩仇”、真的“化干戈为玉帛”?从老林公开声明,当年狠批老马的立场未变,可知二人“恩仇”未泯,只是暂时搁置,“干戈”也未真的化成“玉帛”,只是从“明斗”转变成“暗地里过招”而已。

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指老林向老马主动“投怀送抱”,那是谁也否定不了的事实,但说老林已“变质”,那倒未必。这可由超人丘鞭辟入里的论述得到印证。据老丘说,老林深知火箭要打入马来选区,在与伊党闹翻后,只能利用老马在马来社会剩余的影响力。最初为了不惊动政敌,“只做不说”,怕政敌兴风作浪,乱套罪名,蓄意搞破坏;后来,党内涌现“变质”质疑,才“边做边说”以释疑。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拥抱”乃出于要“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出于政局发生变化,唯有利用老马才能打入马来选区。至于二人携手“救国”,那倒未必。讲爽的可能性比较大。

二人都是一代枭雄,绝不做亏本生意。所以老林应用自己在希盟的权势,“引马入室”促成土团党加盟成为希盟第四个盟党;而老马也投桃报李,送给老林一个“迟来的看错火箭”,说行动党其实不是他当年所认为的“华人沙文主义政党”,而是“比马华更马来西亚”的政党。评论界称之为:老马为行动党“漂白”。

这样看来老林并未“变质”,“变质”的疑虑肇因于老林为了策动“以马制马”的阴招,这才去“投怀送抱”。老林要利用老马,才对老马百般讨好。这一点政坛“老行尊”的老马岂有不知之理?只是他觊觎老林的华人票,这才勉为其难,与老林周旋下去。

但是老马野心勃勃要主导希盟,老林不得不提高戒心,因为一旦老马大权在握,老林与他的火箭势必成为人家“刀俎上的鱼与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分。所以,在争做主席、争做“影子首相”的争夺中,老林都站在旺姐的一边。

看来“林马的拥抱”与“毛蒋的合作”,从“勾心斗角”与“暗地里过招”这个方面来看,还真的有点像!对无可奈何,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事,老毛喜欢用“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来形容。

这次老林的“投怀送抱”,虽把老马骗上手,但还是要做好老马势力坐大后,可能“漫天开价”的心理准备。如果他的要求真的太离谱,那只好故技重施采取“用完就丢”的办法,大不了与他断交,一如当初对待伊党一样。“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除了“断交”任由他去之外,还能怎样?

(作者为马大中文系前讲师、拉曼大学中文系前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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