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价的蜕变/楚汉

从成立马航到开启国产车普腾时代,我们的学习胆识和创业野心当然不在话下;然而,我们的工业科技之路走得并非一帆风顺,如今回首当年,这两项由国家重点开发的航空与汽车工业,既曾经遍受国人赞许且引以为傲,却也曾广遭国人的冷嘲热讽与无情批判。

盖这两个不断由政府拨款扶助及注资发展的国企项目,当年都有个谑称。Mana Ada Sistem 之讥流传甚久,当时调侃马航的服务效率差劲、升迁制度欠公以及行政开销引人非议等。

虽说往事不堪回首,也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马航历经连年亏损、改组以及上市至今70年,近年重金礼聘外国专家主持大局,能否如愿从此脱胎换骨,转亏为盈,尚有待观察。

缺乏奖惩问责之道

同样的,83年由前首相马哈迪医生主导下创立国家汽车工业,与日本三菱组成联营公司,从此我们拥有了称霸大马汽车市场而多年不坠其势的普腾国产车。其后业绩败退,第二国产车公司反后来居上。 

普腾于85年开始生产的第一代国产车,就是后来被民众以谐音揶揄为笨蛋傻瓜,其意自有所指。约10年后三菱出售所有股权,普腾成为国家汽车制造商,然而据说其引擎部分,仍需要由三菱继续制造和供应;换句话说,我们的生产技术未获得完全转移,也就无法驱动外形时尚的普腾车种在马路上安全行驶。

我们搞汽车工业搞了30多年,现在连政府也没有能力再耗下去了,终究还是需要靠外资企业的拯救。这就是现在许多需要面对外在的竞争力和考验的国家企业所处的悲哀光景。

我们原不该要如此死撑面子来面对厄运的,更不能常常怀有奇迹出现的侥幸心理。事实上,我们缺乏的正是奖惩问责之道,也是代价问题。

重生有望伤心无由

再者,我们常以中驷或下驷之才去行高端科技之事,不知量力而为的这种劣质行政常态,也正是造成朝令夕改、或白象工程、资源浪费现象,甚或是将整个社稷发展步伐拖慢的其中一个阻力。

不过,我们的运气向来特好,如今傻瓜也走运了;靠着中企的经验与资金强势之力,普腾的蜕变必有一番令人惊艳的期待。坊间虽有人说投资者绝非傻瓜,其收购条件虽不至于会像包赚不赔的大道公司那样占尽便宜,相信也不会比三菱的长期利益来得差。

换言之,普腾的重生与蜕变所需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有时候,经济合作免不了要受政治策略的牵制。这是否能达致双赢的项目,要搞下去才能定案,现在要作出预测估量,为时尚早。

普腾重生有望,老马伤心无由。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普腾今后的造化,就得全看善于教养的新企业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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