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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姐病了

    

兰姐发现淋巴癌时,胃有肿瘤,需在马大医院化疗6次,预3星期一次。两次化疗后,她非常虚弱,抵抗力低,细菌感染、腹泻、钾不足,导致她不停进出医院。我们曾在晚上11时把发烧的她载到急疹室,等看医生到办好入院手续,已是凌晨4时,我和外子把该谈的话都说完了,到食堂去找东西吃,空荡荡的食堂只有我们二人。另一次小叔和小婶把又泻又发烧的兰姐从马六甲载到医院,在某个餐厅用餐时,兰姐忽然抽筋,邻桌的医生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去年年底我们忙搬家,兰姐出院后到三侄女的家住,三侄女身怀六甲,四叔和五叔的儿女恰逢大专假期,前往帮忙照顾。化疗后回马六甲,四婶每三两天会回老家看她,帮她抹身、换纸尿片、陪她聊天,让平时顾兰姐的小姑和五婶有转手的空间。

自幼残障

兰姐自幼残障,年老患病,但我们从未听过她发一句怨言。留医时,甲洞卫理公会有两组探访队去看她,原想安慰她的探访队与她交谈后,反而从她的身上得到鼓励。兰姐常说,她从小因小儿麻痹症双脚残障,为了照顾她,父亲因此生了11个弟妹。每每说到这一点,她都流下眼泪。

她说她最辛苦的阶段不是生病这时候,而是20年前大伯车祸去世时,当年大伯的4个儿女,大的10岁,小的4岁,那段日子才是最艰难、最辛苦的。身兼“父职”照顾大伯的子女,兰姐是功臣之一。如今大伯的3个女儿都已结婚,她心存感恩。

兰姐是裁缝师,专裁马来服装,每年的斋戒月,在双溪南眉这小地方,有不少友族是兰姐的忠实顾客。20、30年前,6个弟弟结婚时,她都包“大”红包给他们。教会的青年人老远来医院看她,都说在他们成长的岁月中少不了兰姐,因他们在教会参加少年军,多年来的制服都是兰姐缝制的。



医疗花费高

因腹泻不停,兰姐的第3次化疗,足足延期了一个月,过后又因肺和腿的血管出现瘀血现象,要装IVC(inferior  vena  cava)过滤器。我们不久前刚买了PICC(peripherally  inserted  central  catheter)装在她的手臂,让她在打点滴、抽血、验血和化疗时免受插针之苦,现在要买IVC过滤器,要费5000令吉。我和外子向D医生询问,她说基于年龄、体力的承受程度,兰姐用的不是最重的药,但已产生很多的副作用。我们心急,问到:“6次化疗后,病人会好吗?”她说:“这只有上帝知道,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量控制病人的病情及减轻她的痛苦。”说着,她帮忙我们联络福利局。

第二天我一早到医院,福利局的人说兰姐3次的化疗(每次5000令吉),小姑已向他们申请到超过半数的津贴,所以买IVC过滤器不能申请了。说话间我见主治医生带着十多位医学生走过来,D医生也在其中,我向前问她买 IVC过滤器的事。她说由于病人的血小板太低,不宜手术,等病人血液的指数上升了再去买。

数日后,兰姐装了IVC过滤器,出院了;香港的侄儿特地飞来大马看她,侄儿的到访,给兰姐带来安慰,也使我们感觉家的温暖、亲情的可贵!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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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尔代夫海边,真诚面对自己

从马尔代夫回来两个月了,我还是对它念念不忘。 

洁白的沙滩、蓝蓝的大海、迷人的景色,是马尔代夫的特征。早晨,推开房门,迎向我的,是一望无际浅蓝色大海,节奏感的浪涛声娓娓传来,打开圣经,陪着我的,还有一杯香浓的咖啡。 



那几天,我可以完全休息。我想到《圣经》人物——马大,一个侍奉(工作)到情绪失控,需要休息的人。 

马大是家中大姐,有妹妹马利亚和弟弟拉撒路。一次,她为了迎接耶稣的到来,因为忙接待,她从高兴变成埋怨,听着她的埋怨不禁让人联想到:她就是劳碌的那位,妹妹马利亚安静在耶稣脚前听道,就是属灵的那位。 

身为大姐,马大照顾全家人的生活起居,每天从吃的穿的洗衣煮饭,她一手包办,日复一日,每天重复这些工作。她的付出,家人不觉得什么,哪天家里少了她,才会觉得少了很多。我想到这几天自己不在家,家里三小下班、放学回家,晚餐吃什么? 

马大之所以埋怨,因为她“需要人帮助的需求没有被满足”。在她需要的时候,妹妹马利亚没有来帮她,反而坐在耶稣脚前听道。耶稣知道这情形,也没有叫马利亚来帮忙。最后她忍无可忍,到耶稣面前说:“主啊,我的妹子留下我一个人伺候,你不在意吗?请吩咐她来帮助我!”马大不但埋怨马利亚,也埋怨耶稣。 

在这关键时候,耶稣对她说了一句重要的话:“马大,马大!你为许多的事思虑烦扰,但是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马利亚已经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夺去的。”



为许多的事思虑

 

多少时候,我们在忙碌中兜兜转转,凭自己的能力,用自己的方法,“为许多的事思虑”,到后来,我们筋疲力尽,身心疲惫。而耶稣却在等我们做这样的决定——选择那上好的福分,来到祂的施恩宝座前。

这选择的自由,是神赐予人崇高的意志,一旦我们没有好好运用,生活可能会出乱子。 

赴马尔代夫前一周,我和老二在上深度医治的课程,我发现小时候的一些经历一直在影响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母亲是胶工,割的是别人的胶园。每逢学校假期,姐姐在家顾两个弟弟,我跟母亲去胶园工作。后来我发现园主对员工不好,因他在秤胶屎时吃秤砣。我不知这事发生了多长时间,直到一位妇女的丈夫发现。后来母亲换另一个比较好的园主,由于胶园远一点,他出一部载工人的货车载我们去胶园,可是又遇到不好的司机,因他不准时(通常我和母亲3点半起床,4点到街上等车,往往要等到6点,车才姗姗来迟)。好不容易,母亲存钱买了电单车,司机趁我们不注意时,在电单车做手脚,使我们要回家时无法启动。所以,我从小就觉得社会是不公平,穷人是受欺压、不被保护的——我12岁信主,也老觉得上帝对穷人不公平。

受伤情绪没被处理

我对讲员(一个女牧师)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她听后对我说:“莫师母,那是小时候的你,可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因为小时候受伤的情绪没有处理,一直把它压下去,以为没有事,可是一旦触景伤情,你觉得这社会对穷人不公平,穷人受欺压、不受保护的感觉又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跟家里小孩提起外公外婆的事,尤其在他们人生最后那几年进出医院的情形(母亲安息前两年动过手臂手术,父亲也动过脊椎手术,都是大手术,他们不是应该多活几年吗?)他们就等着看我掉眼泪。 

后来讲员带领我祷告,把我小时候这没处理的伤痛带到神面前,求神医治!在祷告时,讲员要我做一件事——选择原谅(我说上帝,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可是她说,如果我不选择原谅,我每次提到这些人,我就会重提对这些人的不满,这些人怎样不好,这些人当时怎样可以那样……于是往事纠缠。

我唯有愿意把这所有的不满带到神的施恩宝座前,完全交给祂,安静下来,我才能用神的爱来包裹自己的痛!

那天,讲员等了很久,最后我终于在神面前说:“主!我愿意,我愿意选择原谅!求祢帮助我!”然后,我大哭了一场。我像马大那样,狼狈地来到主的施恩宝座前,真诚地面对了自己。

——我把生命的残渣过滤一番,人也再次活了过来。

我并不喜欢拍照,但回国前一天,我拉了外子到洁白的沙滩上,叫他帮我拍了好多相片,而且每一张都那么美丽。这是机会,若不拍,离开了必后悔,错过了,很可惜。 

来到神的施恩宝座前,真诚面对自己,信不信耶稣,不过在于我们的选择,我们做的决定;很简单,若错过了,岂不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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