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不演讲的用意/邵宗海

今天是蔡英文总统就职届满周年,但总统府发言人林鹤明日前突然表示,蔡英文这次不会发表谈话。蔡英文不发就职周年演说到底真正的用意是什么?

从两岸关系的角度来分析,蔡英文不愿发表演说,给予外界的印象似乎就是:她已不准备去完成北京对她仍有期待的“未完成的考卷”。换句话说,很可能就是强烈的暗示,台湾已准备走自己的路,必要时甚至不排除也可与中国大陆走上摊牌的路。

没有对抗本钱

但再深入一层来探讨,蔡英文过去一年来在两岸政策“不挑衅对岸”的立场,而且更多是采用模糊性的策略,是不是不发表正式演讲的作用,是让北京多少不会马上来定论蔡英文的政治走向,以便为自己政策,留下一个可以用来回旋的空间?

但是,不管蔡英文是采摊牌或继续模糊的策略,就前者来说,台湾已经是没有对抗的本钱,而再就后者来说,中国大陆已没有兴趣或耐性再来进行这场猜谜游戏。

其实,蔡英文并没有完全是倾向“政策沉默”,像在5月19日,她就借着接见“2017海外华文媒体人士回国参访团”机会,并用了“就职将届周年”的前提说法,发表了一段有关两岸关系的看法,其实这就是就职周年演说的非正式版。

强调“维持现状”

蔡英文说,“维持现状”还是台北的主张,从来没有任何改变。而且她盼望对岸的领导人,能够正确解读去年选举的意义,这句话可否解读为:即使不提“九二共识”这四个字,她还是以“维持现状”的主张羸得2016年的大选。所以她说:“抛弃旧的问卷,因新的问卷上头有新的题目。所以,两岸领导人如何共同来维持两岸的和平与繁荣,这才是新的课题”,其实这段话还是在强调台湾民意只重视两岸的“现状维持”。

实际上,蔡这段说法也相当接近5月2日蔡英文接受媒体专访时,曾抛出“新情势、新问卷、新模式”的两岸关系互动新主张。而且根据总统府说法,蔡英文不会在就职周年发表谈话的理由,是认为“自今年为四月下旬起,蔡总统已透过一系列国内外主要媒体专访,详尽说明新政府的重要改革推展,以及下阶段国家重要建设的方向与规画”。

但重要的是,这些媒体专访或有关两岸关系的说话,北京会听得进去吗?

走向“分离”目标

当蔡英文要求北京能尽一份回馈的善意之时,却忘记了两岸关系实质上是个特殊的关系,她虽多次用“中国大陆”一词来称呼对岸,但内心里可能仍是把对方当作是“中国”、是另一个国家来看待,并没有站在同理心的立场,去思考北京为什么那么样焦急来呼吁她要接受“九二共识”或“两岸同属一中”的用词。因为,放弃了那个立场,对北京来说,讲再多善意,台湾仍在走向“分离”目标。

蔡英文这次没有发表演说来凸显“九二共识”,已失去了一次极具特别政治意义的机会。即使她说过在今年底之前会有回应,但对北京来说,这回应时间因已拖延多时,将不会立即解除对蔡英文仍持“不信任”的心态。即使在言辞上,最多也只会呈现“听其言、观其行”的说法。因为再说“九二共识”一词,已无关紧要,北京需要的是其核心意涵:“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中国,两岸不是国与国关系”。

(作者为华中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厦门大学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创中心学术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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