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或三段短片?
——树大招风/郑国豪

日前在本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拿下5项大奖的《树大招风》,是由杜琪峰和游乃海监制的电影。故事取材自香港三大贼王——季炳雄、叶继欢和张子强的犯罪事件。3名导演许学文、黄伟杰和欧文杰是杜琪峰透过鲜浪潮短片比赛挖掘出的新秀,他们各以其中一名贼王为主角,各拍一段,最后组合成为了这部电影。

过往中西影坛都曾有过数名导演,各别执导一段并组合成为剧情长片的做法。有的以城市中不同地区来划分,如《巴黎我爱你·Paris, I Love You》、《纽约我爱你·New York, I Love You》,有的则以事件为主体。如以九一一恐怖攻击事件为主题的《九一一事件簿·Eleven Minutes, Nine Seconds, One Image: September 11》等。两部早期台湾新电影时期的经典作品《光阴的故事》(四段式)和《儿子的大玩偶》(三段式),也都是属于多段式的影片,让年轻导演在短片中施展才华。

3位导演手法趋向一致

《树大招风》最特别的是 ,分属3位导演执导三大贼王的故事,但却不是3段式影片。经过巧妙的剪辑和组合,3段影片被处理成一部剧情长片。难能可贵的是,虽然是3个导演各别执导,但在剪辑和后制之后,竟然可无缝接轨,无论剧情、影像风格、导演表现手法都趋向一致。

这样的做法有利有弊。因为各别导演的个人风格被压抑了,难以看到导演各自的神采,若不事先说明,观众很难从影像的段落中判断出哪一段出自哪一名导演之手。但好处是,因为3个故事互有关联、彼此呼应,最后在同一个时间点上交会和结束。而三大贼王的故事发展其实紧紧扣着一个更大的母题——时代的变迁。将3段影片打散再重新结构和组织,让影片能深刻体现出主题,在时代变迁下,连贼王都不能置身世外,更显沧桑。

观众们难以看出3段影片各别水平的高低,除了因为3人的水准相近,更因为剪辑师梁展纶和David M. Richardson的高超功力。

2007年杜琪峰曾经与徐克和林岭东联合执导过《铁三角》 ,3人以接龙方式各别拍摄影片的开头(徐克)、承接(林岭东)和结尾(杜琪峰),但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回响。10年后杜琪峰所监制的《树大招风》让全部片段打散重新结构,成就了一部杰作,也为多段式影片的制作方式立下一个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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