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的通胀率与消费力(下)
国人储蓄续缩水

为了要进一步观察当下的消费市场,我们可以查阅代表潜在消费能力以及消费市场淡静指标的准货币(Narrow Quasi-Money),即以长期储存为目标的储蓄类型,包括普通、定期和外汇储蓄。

因为消费意愿减低,必定会刺激储蓄意愿,若储蓄出现增长,则表示民众仍具有潜在的消费力,就算市场进入淡静,也未必代表内需萎缩。

表C所展现过去两年的数据显示,准货币指数起少跌多,就全年的数据而论,2015年累积增长数额为2.48%,月均增长仅有0.21%,同比2016年则是2.19%,挫12%,而月均增长也仅有0.18%,在终端市场放缓时出现长期存款萎缩。

这意味着民众已缺乏现金进行长期、稳定的储蓄,甚至必须动用长期储蓄来进行佳节消费,进而令储蓄持续收窄。

冲击消费能力

当然,若我们取2015年首月和2017年首月的数据进行对比,就可以发现在这三年期间,长期储蓄仅有5.1%的增幅,有被通胀率侵蚀,进一步缩水的风险。

由于货币流通量是逐年递增的,而在这样的背景下,长期储蓄缺乏有战略意义的增加,将意味着国人缺乏足够的储蓄和信用支撑,直接冲击他们的潜在消费力,进而减低消费意愿,这将对未来的终端市场形成一种潜在的压力。

市场渐适应消费税

看完终端市场和潜在消费力,我们来看看代表投资与中间市场的广义货币(M2)。

从表D中比对过去两年的曲线,2016年上半年的浮动是较稳定的,起落也不会很大,而到了下半年则是呈现波浪型上升,是投资市场持续注入资金的现象,除了1月、4月和7月的季节性放缓以外,其他月份均表现正面,甚至得以根据终端市场的情况浮动调整,显示本地市场无论是供应,还是需求量都较平衡。

这年的月均增长率为0.25%,虽然距离消费税实施前(2013年)的0.62%有段距离,也和实施消费税后(2015年)的0.23%接近,但2016年曲线较2015年稳定,也更接近2013年,而这些都显示投资市场已开始适应消费税,中间市场已逐渐趋稳,这个势头甚至维持到了今年首两个月,是大马市场实施消费税后最好的表现。

然而,这可能是中间市场为了要吸引买气而注入的投资,作为刺激终端市场的一种策略方案,从中稳住波动的终端市场。

为让整个画面更为清晰,我们进一步针对2015年和2016年的M1与M2展开全年对比。

表E显示2015年的M1与M2增长率对比,从中我们可以察觉,M1和M2的起伏是能够配合的,而这突显中间市场也趁佳节增加营运成本(比如促销、折扣、橱窗装饰等),然而,以曲线波动来对比的话,代表终端市场的M1起伏极大,月均增速为0.33%,而M2的月均增速为0.23%,显然M1增速超越M2。

去年M1增速抛离M2

去年,根据表F的数据显示,中间市场则呈现相对平稳,虽然亦有配合终端市场产生一些浮动,但幅度都不会超过1点,变化不会太大,而终端市场依旧和2015年一样,呈现波浪曲线,数值幅度起落大又短,与越来越稳定的中间市场呈现很大反差。

此外,去年M1月均增速为0.67%;而M2是0.25%,后者被远远抛离,之间差距甚至比2015年还大。

当然,这是可以解释的,因为5月砂州州选的终端市场非常活跃,推高M1数值,令2016年M1整体增速加快,如果排除州选的因素,我们估计2016年M1整体增速或与前一年接近,但随着市场机制对中间和终端市场的适应,此数值在排除竞选因素后也应该会比2015年高。

通胀推高物价 内需萎缩

当然,我们姑且不计算假设,就直接从表F中分析。从中我们可发现,2016年的M1增速依然和2015年相似,即超越M2的增速,所以我们能假设过去两年的情况是接近,只是去年的情况是前者偏高。

根据货币供应理论,M1增速超越M2是投资市场放缓和需求量升高的表现,而差距越大表示终端市场的需求量越大、投资越不足,并产生僧多粥少的情况,令物价高涨。

佳节推高需求

2016年显然是这种情况。在大马的内需经济规律中,需求量会依据节庆、假日而高涨,但随着近年商品买入的管道增多、投资环境的竞争增大、国人消费期的缩短、银根紧缩的情况加快,令投资者不敢贸然将资金注入市场,所以他们在中间市场必须表现得比过去更谨慎,以免注入过多的资金,最终得不偿失。

而且从以上的数据,我们亦可从中察觉,消费税机制目前已经不是影响内需经济的关键因素,因为终端市场和投资市场应对通胀的机制,以及如何维持投资和消费意愿,才是确保内需经济不萎缩的重要诱因。

我们回望2013年数据,就可发现这显然是一个趋势,比如,2013年M1增速也是超越M2,而前者也是抛离后者,但不同的是,当时M1月均增速是1%,而M2月均则是0.67%,无论是终端或中间市场都很活跃,企业活期存款多,加上由政府引领的工程(如地铁计划等)、奖掖拨款等元素催化,物价上涨压力得以纾缓。

但2016年(甚至是2015年)的情况和当时是截然不同的,企业、国人活期储蓄的放缓,再加上通胀率的逐步攀升,以及终端、中间市场数据增幅收窄,这即形成一种极具挑战性的市场环境。

在这样的背景下,国人消费将会越来越谨慎,连带投资者也在保持观望,这样的情况一直保持到今年的首两个月,尽管M1在2017年的表现可圈可点(首两个月的月均增长率为1.58%),但今年开始急速反弹的通胀率已在加速推高物价,并令国人的储蓄利率缩水,这种情况估计会让国人、投资者更谨慎,进而影响投资和消费市场的货币流通,促使我国2017年的内需经济进一步萎缩,因此政府在今年内有必要持续压抑通胀,以免加剧家庭债务。

大马经济转型中与安邦智库

文:刘惟诚硕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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