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弃TPPA中国不会顶上/张敬伟

中国“两会”期间,商务部部长锺山就中美经贸关系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其中彭博社连串发问触及了中美贸易中的核心问题,譬如中美是否存在贸易摩擦,甚至贸易战?还有一个就是美国撤出TPPA(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中国是否有意顶替上?

锺山就第一个问题讲了很多,但是似乎没有给出TPPA的“答案”(之前中国外交部强调会对此问题进行研究)。但是从第一个问题中,分析家们或可看出一些端倪。

“美国优先”退出主因

首先,中美是世界上两个最大的经济体和贸易体,而且还是深度利益攸关的贸易伙伴。两国都是全球经济的主要引擎,甚至可以说是“双核”引擎。2016年,中国对全球经济的贡献率高达30%。

其次,后危机时代的全球经贸形势,中美两国面临着本国核心利益和全球化责任的选择,中国兼顾了双方的平衡。特朗普时代的美国则选择了“美国优先”——这是退出TPPA的主因。由于美国的退出,亚太和全球市场有极强的焦虑感。因而,从去年的利马APEC峰会到今年年初的达沃斯论坛,亚太国家和世界市场都希望中国承担起亚太经贸合作和全球化的领导责任。

尤其是习近平主席在达沃斯论坛的全球化宣言,和特朗普退出TPPA、甚至要退出WTO(世界贸易组织)相比,中国被世界赋予了更多全球化领导者的责任。这也是世界希望中国顶缺TPPA 的主因。

其三,中美贸易摩擦不是两国之间的事,也会波及亚太和全球,因为中美两强经贸体量太大。如果两强发生贸易战,全球市场也会陷入紊乱状态。

形成利益交融格局

因而,相比于中国是否顶替TPPA,中美贸易才是中美两国和全球市场的核心命题。锺山部长一席谈,让中美两国和世界懂得了什么叫“中美国”,何谓“利益攸关”。中美两国人口占世界23%,经济总量占全球40%,出口占全球1/5,对外投资和吸收外资占全球30%。这些数据,凸显中美经贸关系在全球总盘子的重要地位,两强和则全球经贸稳,两强发生贸易摩擦和贸易战,则动摇全球经贸体系的根基。

过去30多年,中美经贸虽然充满波折,但“双边经贸关系始终沿着正确方向发展。”2016年中美贸易5196亿美元,比1979年增长207倍,服务贸易超过1100亿美元,双向投资超过1700亿美元。可以说,中美关系已经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利益交融的格局。

美国同样地离不开中国。美国出口的26%波音飞机、56%的大豆、16%的汽车、15%集成电路的目的地是中国。此外,最近10年,美国出口中国的速度比中国出口美国速度快得多。具体说,美国出口中国的近10年中,年均增长11%,中国出口美国增长是5.6%。中美之间对彼此都非常重要。

锺山讲了中美经贸关系的大实话,也向美国传递了中国的善意信号。经贸关系方面,中方不会主动和美国发起贸易摩擦,更不会和美国发生贸易战。在全球化方面,中方的态度不是反对而是深度融入。因而,如果中美双方有了贸易摩擦,或者发生了贸易战,必然是美国首先挑起,而且会造成两败俱伤、全球受伤的结果。

特朗普没兑现“狠话”

不过,虽然特朗普时代对中美贸易颇多极端言论。譬如竞选和侯任总统时声称中国人夺了美国人饭碗,要在上任第一天将中国纳入汇率操纵国,要对中国商品征收45%关税等。但是特朗普上任后,他对中国的发狠式喊话一件也没有兑现。这和其放弃TPPA、出台两个版本的“禁回令”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意味着,特朗普对中美经贸关系的重要性有清醒的认知,虽然他依然对人民币耿耿于怀。

目前,中美关系已经“拆弹”,但并不意味着经贸关系会一帆风顺。肯定的是,特朗普时代的中美经贸关系,发生贸易摩擦和贸易战的机率在增加,但依然会风险可控。否则,中美贸易战后果,会坏了特朗普“美国优先”的大局。

最后回到TPPA上来。虽然中美在全球化方向上存在差异,但在TPPA方面却有共识。奥巴马搞TPPA的动机,不纯粹是构建区域经贸机制,而是存在政治动机,那就是不让中国制定贸易规则。

简言之,美国和11个亚太小伙伴将TPPA当成了制衡中国的地缘经济工具。特朗普不愿意为了虚妄的领导者而为TPPA付出太多代价,所以彻底放弃TPPA。

中国不喜欢TPPA,因为中国向来不喜欢把经贸合作和政治掺和在一起,对于TPPA的政治特色并不感冒。

因而,对于美国抛弃的TPPA,中国不会捡起来。中国参与的亚太经贸合作机制很多,如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还有FTAAP(亚太自贸区)等,中国为何非要执着于特朗普反对、中国也不喜欢的TPPA呢!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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