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长途车的司机/东瑞

挥手不忍别,终须别。你的一家像送亲人到远方。

    自古多情伤离别。彼此的不舍的眼泪,沾湿纸巾,一张又一张。

我们被安置在长途车上的第一排,被许家呵护得犹如一对薄瓷制造的孖公仔。好心的司机调我们坐在他驾驶位后面的座位,说这位置安全些。“你这上面放了一只桶,叫他们怎么坐?”送我们的许老师说。司机大哥半开玩笑、半没好声气地说:“啊呀,桶是死物,人是活的,你们就不会搬开啊?”

在没留意间,很快那只红色塑胶桶已经移位在他司机位置的右侧。

车开前,身型高大的山东大汉司机上上下下多次,烟不离手,我们看着车前的时钟,似乎一分钟都不愿提前或延迟;车开了,我们留意那个红色胶桶,不禁骇然。圆桶内四壁,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窟窿,那显然是捻熄烟头的印记;桶底盛空瓶纸屑果皮垃圾。这简直就是一个超大的烟灰缸与垃圾桶的“二合一”呀!占在那里,太有碍观瞻了。游目至左侧的窗口,看到有张车上公约,10条,语重心长地希望乘客遵守公共卫生。

长期抽烟喉咙多痰

车子在高速公路平稳快速行驶。为免打瞌睡,司机大哥不时喝水、一手抓方向盘,一手剥花生;长期的抽烟,令他的喉咙一直咕噜咕噜地好像被痰塞住。令我们胆战心惊。正当我们恹恹欲睡的当儿,那“克、克、克……”声音又响起来了,我们不知道那将冲口而出的痰归属何处,但见说时迟那时快,司机已经伸出右手,抓住那伤痕累累的红色胶桶,空中,一道浑黄污浊的痰划出一个抛物线,飞落在桶内。这一幕真教我们心惊,眼光,不禁又一次落在车窗上贴着的卫生守则。

在途中服务处停车给人小解时,问司机大哥,停车多久?他说5分钟。真的5分钟;问他,多久到?他说,3个半钟头。啊,真的,分秒不差。

进入泰安范围,泰山遥遥可见,司机大哥突然热情地回头问瑞芬,有没有上去玩?瑞芬回答他说,有啊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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