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请卸妆/小小

中华民族向来有“道德洁癖”,对于名人、伟人、死人,往往只许“隐恶扬善”,不容许或难以忍受有人议论其缺点瑕疵,否则就是“亵渎”圣贤的大不敬行为。所以,历史上的圣贤,美好得堪比神祗。

《圣人请卸妆》不是第一本“揭露”圣贤面具的著作,却是手法最辣的一部,读者只有两种反应——认同及赞赏,大有“说出心里话”的快感;否定及批评,为圣贤辩护,谴责作者颠倒是非,曲解历史。

历史,从来就充满争议,因此才格外有趣。

“我们不可以讲伟人的坏话,因为他们都完美无缺,吃饭睡觉都是表率,至死还保留着守宫砂。”

“我们也不可以质疑英雄的言行,因为他们打出的喷嚏是矿泉水,拉出的屎都是工整的圆柱体。”

“我们也不可以太挑死人的毛病,因为中国人热爱死人,死者为大,……人一死,道德层面自动升级,普通的成了美好的,美好的成了崇高的,崇高的成了不朽的。”

——摘自作者序

对数千年来强调“隐恶扬善”和“尊老敬贤”,崇尚道统,笃信八股教条的中华民族而言,亵渎伟人就像冒犯神明那样罪大恶极,历史上的圣贤伟人,完美无瑕,堪比上帝,历史课本也从来不会教“说不得的那些事儿”。

恢复凡夫俗子身分

《圣人请卸妆》,就是一本“摘下世人给圣人戴上的面具”的“直白书”,将被供奉在神台上的伟人,恢复凡夫俗子的身分,重新回到有血有肉,有优点有缺点,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善恶并存的“人”。

于是,纪晓岚是性成瘾者;清朝西门庆一天不做5次爱会死;文坛黑道皆混得开的李白就是会写诗的韦小宝;郑板桥白天装穷叫苦,晚上花钱养男宠;堂堂一国之相管仲,其实是国家大妓院总设计师;北宋词人秦观的词就是一部嫖妓简史;玉女词人李清照不负“三好女人”称号——好赌、好酒、好色。

近年,电视剧《步步惊心》、《后宫甄嬛传》等剧集风行,催生了“为历史翻案”之风,颠覆人们从小就被灌输对历史人物的既定印象,以不同的角度和价值观,重新诠释历史的“真面目”。

《圣人请卸妆》所挑战的,却不仅仅是历史人物,而是长久以来,在正史和野史中始终形象美好,并且为民间所津津乐道的名人、伟人、圣人、贤能,即使在野史趣闻中有些小瑕疵,也属于无伤大雅。

彻底粉碎古代明星光环

作者偏偏以“豁出一切”似的手法,用着新时代的语言和形容,将存在于人们心中的“古代明星”,褪尽光环,粉碎得彻底,从一开始就把人物竖立在极端的贬抑中,让阅读者受到颠覆的冲击,也因此引起非议。

若因此而打住,却有点“武断”,错过了嬉笑怒骂之后,正经八百的辨证分说,麻辣似的手法,只是为了“决绝果断”地破除既定成见的枷锁,最终还是回到该有的明心见性,让历史人物更栩栩如生,趋于真实。

书中的附录,罗列了“参考资料”,至少180本史册,包括《清史稿》、《明史》、《宋史》等等,作为立论的根据,也借古讽今。你无须将之当成严肃历史书,也不必急着否定为“似是而非的小说”。

挖掘更多联想与可能

历史不死,翻案不止——或许,咪蒙的手法对一些人而言是难以下咽难以消化的“重口味”,但却让历史不会被埋没,继续寻找“不合理的疑惑”,继续成为讨论或争议的话题,挖掘出更多的联想或可能性。

世事无绝对,每个时代对人和事的视角及价值观都不同,历史不应该是不容置喙的圣经或神谕,应有无限的想象和思索空间,甚至解开疑惑的线索,让世世代代的后人,不会在枯燥沉闷中当做“只是过去人和事”而丢弃和遗忘。

批评男性虚伪  平反吕后

从一开始,咪蒙就强调“历史就是重口味”,所以,她借明末清初文学批评家金圣叹驳斥自古以来人们赋予男性“风流倜傥”的形容——中国人最大的虚伪,就是认为君子可以好色,但不能淫。好色是高贵情感,淫是低俗行为。事实上,好色和淫只是机会与条件的行为。

在《庄子,你还在外星挨饿吗?》篇——他家的米很少,可是他的才华很多,他写《庄子》不是为了成名成家,只是挥霍才华而已,跟富豪烧钱同理。

对于北宋词人秦观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尖锐反驳——人们以为那是卓绝的爱情,时间、命运、地域都可以被克服,但秦观只是怕耽误下一次的艳遇。

柳永被颠覆为奉旨泡妞

北宋文学家柳永被颠覆为“奉旨泡妞”,还是“最佳大导演”——他被妓女们争相倒追,却又比任何大导演都拥有神圣特权,只要他一时兴起把某位小姐写进他的词,该小姐就立马以火箭速度,红透两岸三地,出场费瞬间飙升100倍。

她为千百年来背负“凶残”骂名的吕后平反——倘若以她为女主角拍成电视剧,就是战乱血腥版的韩剧《妻子的诱惑》,广大女性看了前19集吕后被虐、大虐、虐到非人,而“小三”戚夫人得宠、得君心、得意洋洋,恐怕也会拥戴最后10集的吕后,恶整这个死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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