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留泰国方式/拿督李耀明

我首次注意到泰国政坛,是1973年底在学生暴动推翻专制政权时,前首相他侬元帅被迫逃亡新加坡和美国。

那时起,我成了热心的观察者,即使很难记得主要人物的名字,有者高达7个音节,大多数是军将。

要接受泰国人对君主立宪有自己的诠释,或至少在泰王普密蓬在位期间深植泰国社会的陆军体系(并非整个军队),才能开始跟上和欣赏他们的政治舞台。

继续谈9月27日到10月1日我参加东盟媒体和公关官员访问泰国外交部。

凝聚公民参与发展

9月28日,在题为“推动泰国前进:经济、政治和社会”的2016年《曼谷邮报》论坛,代表团成为特别来宾。主旨演讲人是首相巴育上将。

现场500个位子坐满。参与者包括商业执行人员、国家官员和外交官,还夹杂不少外国人。

巴育的做法是一直凝聚所有公民参与所有发展。据说,他掌权后不久,每天在6个电视频道花1小时向全国“讲话”。数月前改为每周一次。这份坚持,让国家保持以任务和目的优先,消灭所有臆测和谣言。

1.75米身材和稳健的举止,让62岁、有男子气概的他站在讲台上很有存在感。

他开场强调,正在通过一系列改革,建立民主化的基础。他哀叹失去十年的契机。我想他是指2005年他信政权结束、经过动荡时期,到2014年密集政治化让泰国登上世界新闻。

在检讨2年来的政策时,他无法抗拒地抨击前朝政府,即没有长期经济策略、执法课题、社会不公、无法接触司法系统,和项目实施差劲。

巴育要泰国摆脱中等收入陷阱。目标是通过规划改革过程,20年内成为发达国家。“国会开会那天,我就退位”,意味着不会恋栈首相多一天。

稍后问答环节,巴育甚至打趣说,没有人会想当首相甚至是内阁部长。

他也提醒,他可援引临时宪法第44条文(赋予绝对权力),但他会抗拒,因为那会磨蚀投资者信心。近期他访问纽约时,许多政府领袖温暖地问候,让他感到骄傲。

此前有人警告我,巴育演讲会超时,所以我记录了时间。

他下午3时52分来,5时43分结束。回答3个提问后,6时06分放下麦克风。平心而论,他说了他喜欢解释。

为君为国非为政府

他以泰语发言,我们聆听翻译和阅读投影的讲稿。期间讲稿大多停着,因为超过一半时间他即席发言。比起演讲撰稿人,当他的翻译员肯定更费力。

泰国的体制不仅是行政、司法和立法,还有一支角色未明文、在情况需要时为君王或代表君王的行动。陆军的悠久传统是奉王命,而非对时任政府负责。

事实上,前首相(1980-88)、地位崇高的政治家、现任枢密院主席炳·廷素拉暖上将(96岁)曾在2006年告诉军校毕业生,他们服务的是君王,不是政府。

多年来,泰王扮演了避免数场爆炸性政治对决或停止僵局的调解人。多名首相在觐见后下台。尤其是70年代中期以后,说军事政变没有王室暗许,是非常不可能的。

他信错估情势失算

我想,他侬下台后,就不再有单边的军事政变。保留的是泰国人的生活方式:对君王及其在泰国文化中的地位无保留地尊敬,并无损民主发展。

我怀疑,肇因于他信在全盛期时认为自己比君王更“受欢迎”,即使流亡,他也继续拥有代理人,包括他的妹妹。显然他失算了,错误掌握情势,即使票数可能足够。

我充分相信巴育的任务是扮演陆军总司令。他2014年5月22日后的行动排除了他是军事独裁者。他夺权是为了确保泰国人的方式没有迷失。

美国人无疑领会这种泰国因素,所有其他关键国家也承认。

附笔

9月30日参观一家主要日报时,向一名高级编辑问及前首相英乐的下场。他确定她会被定罪和监禁。他强调:“太多证据了。”  

(详祺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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