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流水/故事

流水 

在菲律宾马尼拉的Pedro Gil,近Robinson Place的St. Paul大学入口处,有个由石块叠成,约高5尺的小型山泉流水之景;水声淙淙又滴答,湿漉漉的卵石上爬着蕨类植物,水面荡几叶浮萍——俨然一幅净土景象!



啊那净土,清晨投下温暖的光彩,大地如花似锦,心灵深处,情感隐约细腻流动,他思念着人,那些跟着岁月流逝的,没有不在流水中细语,甚至,可以触摸到那些或温柔或悲伤的质感;他年龄渐长,有的人有点事物反而渐渐变得清晰。啊这个净土,就像在传统与现实交汇的边界,默默地开着从未见过的花,似是生命里一片色泽妍丽的面纱;一边,小桥流水人家,多么美丽的景色……

他脑海里,无时不是希望能找到这样的境地。他读过文人们的描述,都是美好;现实中,他向往小桥流水之居住环境:小河穿过,石桥在岸边围着,晚暮,牛羊跨栏过,居民依水而居,石阶一级级延伸,少女在树下浣洗,不远处,升起一缕缕炊烟,丝丝温和丝丝闲散。这种细致闲适的情怀是他渴望的呀!水流有其独特的韵味,水无色,毫无斑斓之光,可是,这种平淡平凡即是真啊!

他到过一间素食馆,设有精致流水园林,虽依古意仿制,与儒家传统文化精髓合成,却不能使他流连;有假山、流水、造景园艺———且慢,他成了那些个风流的文人雅士之一?他极度向往着那种纯净景像,可惜,想象总有偏差;听着水声,往事飘飘,脑海中绕几圈,啊,似桥下流过的昨日之水,消逝无踪;就像他年轻时与爱河内纠缠不清的情感……

故事

电影《The King Of New York》开场不久,镜头转到坐在车里却老望着窗外一张苍白的脸,那是Christopher Walken;音乐缓慢流淌,多么扯动情绪;在黑街,车子继续前进,那一张脸,啊,有太多太多的故事要被说出!



有个作家说:人生最重要的莫过于说一个好故事;或演一个好故事。

他父母从没有在睡前讲故事给他,可能是不想他作恶梦。父母却不知他在被窝里开着小灯看故事书;那时,他刚喜欢上文学,陶醉在那些故事里,享受着。

他爱站在屋后空地,对野草说故事,多是自己随兴改编的中国神仙故事,常是乱来。有个故事他却很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小村住有一个女孩,后母不善待她,爱拿烧红的火炭烫她屁股烧她头发把她锁在柴房里不给饭吃——后来,在黑色森林里,她来到一见木屋,园里种着芒果,厨房飘出香浓的蛋糕味道,忽然,出现了许多小狗猫咪和松鼠,大家等着来享用芒果蛋糕——后来,一个男孩在窗边喊女孩;男孩那么俊朗,女孩立刻爱上他,奔过去要吻男孩,谁料芒果树伸出根绊倒她;女孩头敲出一个洞,血流满地,那句“我爱你”都来不及说就见鬼去了!

他继续写着类似的故事,慢慢地,他加入坏人,男人女人都坏,设计起伏的场景让他们在痛苦中打转。他当然不愿那些故事跟他的生活一样:淡而无味。

那个作家还说:要不,看一个好故事吧!

说故事给别人听容易,但说给自己听的,会容易吗?发生在身上的事,他总爱想,怎么把它写成一个故事?

电影里,Christopher Walken刚从监狱出来,发现人事已非,那些以前跟从他的都不再听他的了;他问一个手下:“为什么不到监狱看我?”

手下:“没有谁愿意探望在笼子里的!”

那一张白色的脸,有太多太多故事要被说出啊!

——在马尼拉,这脏乱臭的鬼地方会发生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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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余

【南洋文艺】病因/孙天洋

入戏太深(散文诗):孙天洋

“您说的对,知道太多了,搁在心里确实是块病。”——中国电视剧《北辙南辕》

 

一件小事,搁在心里,可以成为一根刺,也可以是一只大象,甚或一栋高楼大厦:它或戳疼了神经,或刺激了脉动,或加深了伤痕;在无梦的夜晚,它甚至撞开风的梦呓幢幢,让人从病中醒着,从现实堕入谜宫中。

心不是很大,只比脑多点血性;心也不足秤,只比肝胆多重几两;心更加不厚道,只比脸皮更加具体。在心的世界里,有时候容不下一根针而易导致出血,有时候又不能负荷过重而易摔地开花,有时候更无法说好一个故事因为一开头就已经哑了。

我的心本是一个崭新的储藏室,岁月蹉跎,那些人事物留下的青霉苔藓,使我心病得脸色都发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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