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卡沙达

婆罗摩火山位于印尼爪哇岛,当地子民登格尔人(Tengger)每年都会进行一次膜拜火山的仪式。



相传约500年前,登格尔国王与皇后膝下无子,求子心切,他们向神明祈福,神明赐予25名孩儿,但条件是,第25名孩子必须成为贡品献给婆罗摩火山。

第25名孩子诞生后,国王皇后于心不忍。神明大怒,警告说食言婆罗摩火山则爆发,登格尔生灵涂炭成为人间炼狱,国王与皇后惟有忍痛遵守诺言。

孩子被献上时,突然说话了,他警惕登格尔子民,每年这个日子,必须献上贡品,以平息婆罗摩火山。当地人感恩于王子,每年依时到火山口献上贡品。他们把五谷、蔬菜、鲜花、牲口等,抛入火山口,这个庆典就是卡沙达(Kasada)。自15世纪以来从未间断过。

我有幸日前到婆罗摩火山拍摄庆典。车子开入镇上时,街道上挂满写着“Selamat Hari Raya Kasada”的布条。

登格尔人笃信兴都教,对他们来说,卡沙达的重要性宛如回教徒开斋节、华人农历新年、西方圣诞节。



登格尔人有自己的日历,卡沙达落他们日历里12月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大约是阳历7月左右。节日前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迎接节日的到来。庆典的高潮即是在火山脚下Luhur Poten庙宇膜拜后,教徒爬上婆罗摩火山把贡品抛入火山口。

火山喷出浓烟

我凌晨两点就来到Luhur Poten庙宇拍摄膜拜的情况,然后在太阳还未升起前赶紧火山口,拍摄教徒把贡品抛入火山口的情景。在山脚下,教徒搭起帐篷,售卖贡品、食物饮料,放烟花等。震耳的摇滚乐,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宛如嘉年华会。

我爬上火山口,婆罗摩火山不停爆发,喷出浓浓的烟,火山灰如雨般不停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硫磺味。火山灰让我不能睁眼,硫磺味导致我不停咳嗽。所幸不时有风吹过把硫磺与火山灰吹到相反的方向去。

情况虽恶劣,可是这却无阻教徒上来膜拜的决心。爬到火山口,教徒举起香虔诚膜拜,祈祷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收,接着把贡品抛入火山口内。

登格尔人天性淳朴善良,与世无争,500年来与火山相邻,相安无事。他们相信乃因对火山的敬畏。

当下世界纷乱不定,天灾不断,部分人骄横跋扈,以宗教之名作恶多端,连神明也不惧怕。或许上天真的要发怒一次,狠狠教训作孽的人,凡间方可太平。

反应

 

商余

哭泣的雨树/张毅全

【人在江湖】文|张毅全

雨树的花色清秀,荫蔽面积广,茁壮无比,形态优美,犹如一把雨扇,因而得名。在殖民时代,英国人引进了这一品种,不仅在马来西亚广泛种植,甚至新加坡也广泛采用。雨树在城市绿化方面具备出色的环保特性,这些实际上是英国人为城市规划所作的杰出贡献。

我的故乡——马口,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市内长满了雨树。据说正是英国殖民时代所种植。葛尼路一带的整齐美观排列的雨树,当年市民相约只需提到“大树头”,就能轻易找到。那个时候,小贩中心设在树荫下,而市民们在凉爽的树荫下品尝叻沙和咖啡。这种环境下享用美食,让人陶醉不已。

遮荫休息好地方

镇上警察局对面的草地上也有数棵雨树。每当学校在这里举办运动会、球类比赛或其他活动时,葱茏的老树成为老师和学生遮荫休息的好地方。

在翻旧照片的时候,甚至发现在更早的年代,市内旧邮政局前也有一棵茁壮茂盛、美丽极了的雨树。就像中国的迎客松一样,这里也拥有着一棵迎客雨树。虽然与迎客松相比有所不同,但它同样承载了特殊的意义。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随着英国人的撤离,这数十年来,不仅未能种植一棵新的雨树,反而不断伐倒现有的树木,似乎与树木有着一种“不共戴天之仇”。因此,文中所提到的雨树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数株在哭泣。近年来,不幸的是,几株硕果仅存的雨树“终于”被“解决掉”。这些树至少有八十多年的树龄,被砍伐后,市民都感到痛心。

当年种植这些雨树的英国人早已不在人世。如果他们能够知晓,可能会从棺材里钻出来,阻止相关当局伐树。

忽视环保重要性

全球气候变暖,各国都在为环保问题而担忧,不断呼吁人们认识到环保的重要性。然而,许多地方政府似乎忽视了这些问题,他们拿起刀斧不断砍伐市镇内的树木,其动机和智慧令普通人难以理解。

多年来,数位领导人壮志凌云,曾推行一连串的转型计划,努力引导马来西亚成为一个先进国家。然而,如果市政府的水平继续停滞不前,这些计划似乎将“高攀不上”,理想最终可能落得个“眼高手低”的下场。

要实现成为先进国家的目标,迫切需要让这些决策者的思维发生转变。砍伐雨树已不再仅是问题的核心,而是思维必须与时并进,否则雨树将继续哭泣,而我们也将失去珍贵的环境遗产。

反应
 
 

相关新闻

南洋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