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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拆东西?/庄若

《崩坏人生·Demolition》故事简单,说一对夫妇车祸,妻子死亡,男人分毫无损。

不过说故事的手法不简单。



男人并未显示哀伤,只是神情呆滞,他还是依循日常生活的方式,丧礼结束翌日依旧上班,处理大小事务,甚至为医院卡住的贩卖机故障,写了一封又一封的长信去有关公司投诉。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说是异常的行为。除此之外,他也开始“毁坏”东西(这也是戏名由来)。小至公司电脑、浴室壁灯、冰箱、公司厕所间隔,大至所住的房子,一一都拆得支离破碎。然后贩卖公司的顾客服务部门回了一个电话,他开始与一名抽大麻烟的女人和她有同性恋倾向的孩子成为朋友。

像日常生活,观众看此戏时,不会知道男主角下一步会做什么?什么事故会发生,只知道他和岳父(也是老板)的裂痕愈来愈深,他毁灭的目标,像雪球那样愈滚愈大。

为什么他想毁灭东西?

想毁灭的是制度

一般猜测,他想毁灭的是制度。当他拆屋的时候,他说他拆的是“婚姻”。不过,当岳父问他时,他说他突然想研究每一样东西。他开始留意身边任何物品,大道旁一棵倒塌的树、冰箱、浴室里闪烁的壁灯、公司厕所的间隔。不过,他拆毁手段之暴烈,可不像是在“研究”的样子。他甚至穿了防弹衣,叫一个小孩拿枪射他。这真是发神经呵,看过的人都会这么说。



他去看医生,说全身麻木(可以说是“周身唔聚财”吗?),医生问有多久的事情了。他回说“10到12年。”那就不是因为他老婆去世的缘故了。有人问他为什么娶这个老婆,他说:“容易。”娶了个富家千金,生活变得容易多了。

所以,他拆毁一切,是因为这一些金钱、婚姻,把他给困住不动了吗?(你看他最后奔跑得多么开心!)他这么做,是不爱他老婆吗?不,恨这个制度,跟爱这个老婆,是可以同时并存的。他老婆比他更擅长面对生活(家里冰箱的水漏了,他需要老婆提醒);老婆死了,他马上成为行尸走肉。甚至发觉老婆怀着别人的骨肉,他并不恨他老婆(可能也因为她已死去的缘故)。他做任何事情总是感觉老婆在身旁。戏里有个歌词是:我孤独时,你总是在。

孤独是心境,老婆死了之后,就变成处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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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刊

【商余】回到美嘉园

颈后骨痛,本来到SS2某家大药材店,想看个中医的,没想到原来“很好生意”,看病要预约,“插队”要等一个小时以上。我只好改到美嘉园“中国华山”。那是我的老地方。

进到店内,见到老板娘数十年如一日地站在柜台内。李医师里面在看诊,要稍为等等。我跟老板娘闲聊几句。



她这才认得出我:“你是以前住在巴士站前面的?”我说是呵!

我问她:“以前我住的那家旁边,有个做鞋的,还有没有在?”

老板娘不知道。我说:“以前,那边都是拜日莲正宗的,每次傍晚的时候经过,就听到一阵的念经声。”

我说很多人都不在了:“Big Book Shop”的姐弟已提早退休(退休前有到Jaya One“椰子屋”帮衬。)

“是呀,”她说:“我们在这里已有四十多年了。”



点点滴滴忆旧街坊

“我比较迟来,我到这里住的时候,是1983年,有40年了。”我说。

老板娘拿起柜台上的计算机,算了一算,说:“36年。”

“那时,前面还是空地。”又指另一个方向:“那边还是橡胶园。”

我问,她隔壁的“Bayu Timor”的老板娘有在吗?

她回答:“少来了。人上了年纪。”

“是哦。”我想一想,问:“有六七十岁了?”

“有了。”她回答。

“我第一次帮衬他们的时候,只吃一个鸡肉馅饼,很便宜,才两令吉。那时他们的东西都不好吃。然后我看见老板娘坐着翻一本厚厚的食谱。后来她们请了一个印尼安娣。东西才慢慢好吃起来。”

“印尼安娣还在。”老板娘说:“不过还是须要老板看着。”

“这一带认识,还在的老隣居,就只是‘Joy’蛋糕店的玛嘉列。”我说。老板娘好像不认识她。我只好说“Joy”旁边的“肥佬蟹”。老板娘说;“他们好生意到,你不知道,排长龙可以排到我们这一边来。”

我突然想起“克里斯多弗”。寄居我隔壁做鞋的家庭的一个男孩。福州人。瘦瘦高高白白,以前他就在“肥佬蟹”打工。人不多话,友善,我记得有一回我问他福州话“王八旦”怎么说?我学了拿来骂他那顽皮的福州侄儿。

聊着天,未几李医师走出来,我可以进去了。我进了小房间,里面的摆设,好像跟廿多年前一样,没有变化。但是李医师大概不记得我了。只是要我把手伸出去,给他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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