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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开的玩笑

锺夏田

《明报》站稳了,金庸便策划他的第一次欧游。那时《明报》连载的金庸小说,是《天龙八部》,假如要请人代写,找谁?最后决定找倪匡。

倪匡是金庸的“老死”,金庸办《明报》,倪匡在《明报》写稿,武侠、推理、科幻,样样都行。倪匡又特别欣赏金庸的武侠小说,写了很多“捧金”的专文。



有人批评他专捧金庸的大脚,他回应说:“如果你写得出十多本杰作,我也捧你的大脚。”梁羽生也写过很多杰作,又不见倪匡去捧他的大脚?可见还是有偏爱的。

让写作人展露才华

金庸的《明报》确是让不少写作人才有展露才华的机会。不光是倪匡,马来西亚的温瑞安,从台湾去到香港,也得到金庸的赏识,他的名著《四大名捕》,就是先在《明报》连载,再出专书和拍成电视。温也很佩服金庸,也写过一本专谈金庸作品,名为《论笑傲江湖》的书,洋洋洒洒数万言,算是倪匡以外的“捧金派”。

在香港回归的课题上,金庸是《基本法》起草委员之一,提出很多意见。他几乎每天都在《明报》刊登社评或专论,解释问题、分析利害。

但香港的所谓民主派,对金庸的意见并不相容,说他无视香港利益。一般认为,草委会的草案,是经过多番磋商才取得的,应该是当时香港可能争取到的最好方案。但是,所谓的民主派并不满意,经常举行街头运动,甚至发生焚烧《明报》的事情,使金庸头痛不已。



金庸办《明报》,起始艰苦挣扎,但天助金庸,在最艰难的时候,发生“五月逃亡潮”,《明报》利用此事件,大量刊登新闻与评论,支持遣返措施。另外,中国大陆的“宁要核子,不要裤子”论调,也被金庸充分利用了,甚至不惜与老东家《大公报》、《新晚报》等大打笔战,使《明报》报份极速膨胀。

现在看来,金庸攻击中国大陆发展核武,是缺乏战略考量,纯粹是投港人所好,以争取报份为目的的。因为作为一个大国,如果没有涉入核武的研究与发展,纵使今天中国富有了,讲话可能也没几个人要听。但金庸的报纸,却因此而跻上大报行列。《明报》站稳了,金庸便策划他的第一次欧游。

弄瞎阿紫双眼

他预定离港一个多月,这样问题就来了。离港期间,报馆业务因已上了轨道,还容易安排,但他的连载小说不可以停。怎么办?假如要请人代写,找谁?最后决定找倪匡。那时《明报》连载的金庸小说,是《天龙八部》,刚写到阿紫跟着萧峰(原为乔峰,后证实为契丹人萧远山之子,改称萧峰)出行。

阿紫是星宿派弟子,个性毒辣残忍,为倪匡所不喜,甚至可说是讨厌。不过,在金庸的构思里,阿紫还有可爱的一面,给她的安排还是比较平和的。倪匡却不理这些,硬生生的把阿紫双眼给弄瞎了。

这不是在开金庸的玩笑吗?待金庸从英国游历归来,倪匡双手一摊,对老友说声对不起,阿紫瞎了。金庸只淡淡一笑。金庸重新执笔后,重新设计情节,他要让阿紫恢复视力。

也亏金庸想得出,他用古典化的“科技”,“动手术”给阿紫换了眼睛。是谁“捐”的眼睛?是对她痴心一片的游坦之。阿紫的结局却很悲怆,她最后把双眼挖出来还给游坦之,抱着萧峰跳崖而死。多年后,金庸修订所有作品,跟倪匡说,要删掉他代写的6万字,倪当然不能反对。

倪匡不但与金庸深交,与邵氏的武侠大导演张彻,也很投契,当年3个人经常聚会,谈佛论武,饮酒作乐,张彻导演的武侠电影,几乎都是找倪匡编剧的。倪匡后来撰写了一副对联,洋洋自得。那副对联是:“屡替张彻编剧本,曾代金庸写小说”。在香港小说界,倪匡可说八面玲珑,真一世之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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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品集《满庭芳》后记

编这本书的时候,正值医生告诉我前列腺发现细胞变异迹象之后,心情受影响是难免的。想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上天也许不致那么残忍吧!

其实我还不累,我会继续做我的日常工作。



这个集子里的87篇文章,绝大多数原刊登在《南洋商报·商余》副刊的“满庭芳”专栏,所以书名就叫做《满庭芳》。由于并非志在传道授业,因而行文力求轻松活泼,自娱娱人。老朋友史灵先生称它们为“揾吃稿”,确是一语道破玄机。

但虽是“揾吃稿”,依然还有些看头。比如有些谈人物,有些谈历史,有些谈往事;而有些怀旧,有些探新,有些评人等等,所搜集的资料,也许是没有人或很少人谈及的。有几篇关于政经文教的,读起来似乎还有一些正气,想想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出书了,就把它们也编进去,以示我对这些问题的关心;表达立场也好,仅仅是作为纪念也无妨。

谢谢老朋友兼老同事柯金德先生为这本书写序,他是《商余》马来西亚版的第一任编者,由他执笔,不作第二人想。附录一栏,借杰伦和笔抗两兄的大作吹吹风、打打广告,也要谢谢两位兄台。另外,我也附录了谢祝南老弟的〈十年难磨一宝剑〉的七言诗,也一并在此致谢。当然也不忘感谢提供版位让我讲东讲西的两位〈商余〉版编者,他们是刘镒英女士和张永修先生。

家庭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编这本书的时候,正值医生告诉我前列腺发现细胞变异迹象之后,心情受影响是难免的。想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上天也许不致那么残忍吧!其实我还不累,我会继续做我的日常工作。



这次的生理与心理历程,让我深深体会到,家庭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它可以在生理与心理上无限量的支持你。我的老妻,虽然没说话,但我感受到她那股默默支持的气场。我的儿子们,我的儿媳们,他们的关怀与开解,使我了解到上天确有好生之德。还有我的6个孙子孙女,他们的稚气与灿烂的笑容,更是我勇气的泉源。

我也要感谢一些老朋友,比如杰伦夫妇、金苗、金德、驼铃等兄台,还有育才校友会的老同学燊发、亚泉、元评、耀宗等诸兄的关心与鼓励,使我更能无畏的面对健康上的困扰。

附记:病中小感

做了小手术,心中稍宽,也比较踏实,但问题远没有解决。有不少的参考资讯,朋友们也传来一些治疗的药物和辅助食品。我的直觉是,心态很重要,如果心态摆得正,若不能打败对手,至少能与它和平共存。

我的念三年级的孙女,在我做完手术回家后,对我说:“爷爷,你不要再进医院了,你载我上学。”这句孩子话,让我心中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24/5/2016  哥文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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