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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卖过冰淇淋

每天下午(除非下雨),我都会听到卖冰淇淋的清脆铃声;铃铃铃……由远而近,由近而远。

我虽然不很喜欢吃冰淇淋,但偶尔也会买来吃。这个瘦巴巴的马来小贩,脸上带着友善笑容,我只是跟他买了枝块多钱的冰淇淋,他已向我连声道谢。



很多时候,我看他的摩托去了老远,都没人召唤他停下来。在火热的阳光底下,赚那蝇头小利,生意又不好,生活真是苦啊!但是,若无酷热天气,他就要在家里喝西北风了。

有一次,我好奇问他:一天能赚多少钱?他不介意,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一天最多只能赚20、30令吉”。

我也当过冰淇淋小贩;我小时候,家境贫困,小学毕业就辍学了,人因而自卑沉默,不敢出外结交朋友,也不敢出外找工作,而失业多年。母亲常为我的前途担忧,我自己也没有抱负和理想,在人生十字路口傍徨无助,不知何去何从。后来,邻居介绍我去卖冰淇淋。

冰淇淋是某厂家制造,由一家咖啡店代理分售。该店的老板,也自制了一些冰棒;他把果汁或汽水参水加糖,然后装入条状的塑袋放进冰箱,凝结即成。当时一枝冰淇淋只卖一角,小贩得利3分,一天只有两三块钱的收入,聊胜于无。

连人带车跌下小河



我是踏着一辆老铁马,载着一个装着冰淇淋的特制四方形冰桶,摇着铃,到马来甘榜去兜售。乡间多数是凹凸不平的黄泥路,十分难行;当时,我大约18岁,骨瘦如柴,载着几十斤重的一大桶冰淇淋,真是要费尽吃奶之力,十分辛苦。

我有几次车翻人扑,擦伤皮肤,较严重的一次是我连人带车跌下小河,幸好河水不深,人穷命大,受点轻伤,流了些血,但冰淇淋沾泥浸水,溶掉了,须赔钱,脚车损坏了,自己出钱修理,休息了几天。

除此,还时常遭受顽皮孩子的戏弄、扔泥块。那段个日子真令人愁肠百结,泪水往肚里吞。

卖了大约两年冰淇淋,我才找到一份裁缝学徒的工作,开始另一种新生活。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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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

我有好几道疤痕,大都是因为儿时顽皮所造成。那时的许多伤口都已愈合,不留疤的终究是少数,我身上最显而易见的疤痕是额头那道疤痕,十多年仍在。

其他疤痕的由来已记不得了,唯独这道疤痕印象最深刻。有一次,与邻居在庙口玩耍,玩着玩着,不知道为什么去撞到庙口天公炉上的神兽塑像,把头撞了个大洞,正当我血流满面时,邻居赶紧到我家找大人来,我当时脑袋一片空白,依稀记得父亲用手帕将我的头按住止血,拦了一台计程车就往医院赶去,接下来我只记得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医院的灯光,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额头就包扎好了。



我一直觉得我是那时候变笨的,因为小学四年级前我几乎科科都拿满分,是班上的好学生,自从那次受伤之后,成绩每况愈下,还考出了不及格的分数。长大后才发现,是五年级后的科目开始变难,跟我额头上的伤一点关系也没有。

长时间不能洗头

只是那时候受伤真的很辛苦,因为额头不能碰到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洗头,几天来头奇痒无比,只能忍耐,复诊一次又一次,等到绷带取下为止。

等到完全好了之后,额头上的疤痕相当明显,铁定是要跟我一辈子了。

起初很不习惯与疤痕共处,在学校遮遮掩掩,以为那样就不会被发现,但照镜子仍是抹灭不了它存在的事实,慢慢长大后,渐渐习惯它的存在,也觉得那是个童年的纪念,但它却渐渐变的不明显,但每当我用手摸额头,还是感觉的到那道疤痕的存在,当年撞那一下,余悸犹存,我才知道那不只是记念,还是个梦靥。



我才知道,尽管外观的那道疤痕已经愈合,但我心里那道疤痕仍未痊愈,我便做了一件事,加速它的痊愈。

我到了当年受伤的庙口天公炉前,鼓起勇气摸当年撞到的地方,那是种微妙的感觉,可能我心里那道疤痕抹了特效药,正在慢慢的痊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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