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不死……/拿督李耀明

2月13日,(退休)上校莫里斯·林(音译,下同)PGB最后一次告别,遗下生命中的4个女人:妻子玛丽、女儿伊冯娜、罗莎娜和克里斯蒂娜。

莫里斯·林的生年记录是1931,但家人都知道他生肖属龙,应是1928年生。那种古老年代,报生记录的时间都不太准。

林家姐妹对这名老兵有一句话:“我们的父亲、导师和英雄,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谁是莫里斯·林上校

他来自槟城加拉歪路,读槟城大英义学和香港圣士提反书院,然后奉父命到墨尔本大学读牙医。

在大学,莫里斯·林遇到雪兰莪矿商之女、读政治科学的玛丽,他们疯狂恋爱。经过2年牙医培训,他回国决心加入马来亚武装部队。他要用所知的最佳方式为国服务。他获选在联邦军事学院接受陆军军官培训。那是1954年,在波德申。从1955年3月到1956年7月,进入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调教成为一名军官和绅士。

晋升少尉后,他被派到第二联邦装甲车兵团,后来扩大并改名第二侦察兵团。1957年,他和甜心玛丽结婚。

在1950和60年代,军队或警察事业受非马来人欢迎。在“较高风险”领域为国服务,被视为受尊敬的事业,并为一大荣耀。

伊冯娜记得,父亲对香港有一份特别的情意结。他常声称:“陆军军官常被教导要思考。”罗莎娜说,他虽烟瘾大,但一直循规蹈矩,不曾在家抽烟。克里斯蒂娜认为父亲有超强的幽默感。他也常用丝带(奖章)说明,分享事业的精彩片断。

关键时刻

1960年8月4日,首相东姑阿都拉曼回应联合国求助,派遣613人维持和平任务,到刚果民主共和国恢复法律和秩序。

我方部队隶属“联合国刚果行动”,称为“马来亚特遣部队”(MSF)。

1960年6月30日,当时的比属刚果独立,分离主义斗争随即增加动力,加上国军兵变,接着是混乱状态。政府向联合国求助。

10月3日,MSF从瑞天咸港(巴生港口)出航,经27天到达马塔迪港。部队成员、(时任)少尉陈修思清楚记得出发前东姑在码头的训话:“……在国外,你必须维护马来亚联邦的好名声。我希望你们记得马来谚语Biar puteh tulang, jangan puteh mata(士可杀不可辱)。”

数个国家后来退出,联合国求助于领导人变动较不大的国家,来填补空缺。东姑承诺在派800人,总共派1413人。大部分支援部队于1961年4月7日出发。

A中队的(时任)上尉莫里斯·林是MSF旅的一部分。

然后发生1961年11月12日的事件。B中队的司令官向刚果叛军交出MSF保护下的13名意大利飞行员。叛军相信飞行员是比利时人。司令官指示MSF也交出武器时,莫里斯·林撤销命令,并指示A中队违反命令。

莫里斯·林尝试用B中队讯号中心联络MSF总部,遭司令官阻止。司令官又下令释放西贝尔少尉拘押的刚果叛军。司令官说清楚,MSF来刚果不是挑起战争,并命令遵从叛军要求,交出A中队所有的14辆费列特侦察车和2架意大利飞机。

莫里斯·林称命令不合法,公然反抗。相反地,他告诉司令官和叛军,如果有人尝试夺取车子,他和队员会战斗到最后一滴血。然后,莫里斯·林在刚果人的包围下,组织队员在机场周围进入防守姿势。

最后,叛军下手了。13名飞行员被肢解,在市场上当成肉售卖。如果MSF队员交出武器和车子,可以想象还会发生更悲剧性的事情吗?

后来,司令官被解除指挥权和除役了。

1963年6月5日,莫里斯·林和西贝尔双双被最高元首册封PGB荣誉英勇勋衔。PGB是SP最高荣誉英勇勋衔以下第二高的英勇勋衔。受封者终生每月获得1500令吉和2000令吉。

莫里斯·林服役了共33年,并誓言若一切重来,还会再做一次。

附笔林家3姐妹是1970/80年代知名的国家游泳代表。1977年曼谷东南亚运动会,她们占了4乘100米接力赛的四分之三队。

(退休)中校陈修思是1989年出版《非洲腹地的马来亚特遣部队》的作者,该书叙述了MSF的来龙去脉。

(详祺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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