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刊

鬼子姜

前往中国元阳哈尼梯田的路上,得经过一个叫乍甸的小镇,据说这里以做农家菜闻名。2015年12月,我再次走入元阳拍摄,半途即停在这儿吃午饭,还听说许多食材一般乃餐馆自供自给。



甫坐下,店里端上一小碟开胃菜,一片片,乍看之下模样有点像四川榨菜。对于这种“来路不明”的小菜,我的态度还有点保留,尤其是在旅行半途中,肚子闹革命可相当麻烦。

美妙的体会

这时坐着的角度,刚好是背光,一片片的开胃菜晶莹剔透还十分有卖相,这可吸引了我。不禁举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送入口。顿时一阵咸、甜、涌入,还有辣味,味似姜。轻轻一咬发现很脆,像榨菜,不过味道截然不同。几种味道掺杂其中,感觉新鲜。

从未品尝过味道如此特别的开胃菜,再次举筷,这一次夹起一整片,品尝得更仔细些,甜咸辣过后,还夹有一股淡淡的酒香。细细嚼,在口里是咸、甜、辣、还带有姜、酒的香味,那是一个美妙的体会。

发现新大陆,岂有不讨教之理?



找到老板娘,她谦虚得很,用带有乡音的口音细说制作方法。

原来食材是洋姜,收成后,把它洗净阴干,去皮用盐、红糖、辣椒搓一会,置入瓦缸内,倒入米酒,腌渍一个月即成。吃时切成一片片,即可上桌。

不与粮争地

洋姜——开始时以为是“羊”姜,原来此“洋”非彼“羊”,是“洋”人的“洋”。学名菊芋,17世纪从欧洲传入,因为是舶来品,故称鬼子姜,鬼子白薯。它生命力极强,耐寒、耐旱,譬如荒漠、滩涂、盐碱地等一般作物难以生存的环境里都能生长。

它的特性,让它不与粮争地。洋姜的特性与炎黄子孙刻苦耐劳,不亢不卑,默默耕耘的特性倒有几分神似。

老板娘还说,洋姜本身不好吃,必须如此炮制才能升华成一道美味。它还有一个更大的功能,庄稼收成不好时,或粮食短缺时,腌制品即会成为解决燃眉之急的后备食物。

听后不禁深深佩服老祖宗的智慧,想出如此特别的腌制方法,把味道不佳的洋姜腐朽化神奇,制作成好东西。

腌制的是洋姜,酝酿发酵的是生活智慧,这一行又长见识了。

反应

 

商余

哭泣的雨树/张毅全

【人在江湖】文|张毅全

雨树的花色清秀,荫蔽面积广,茁壮无比,形态优美,犹如一把雨扇,因而得名。在殖民时代,英国人引进了这一品种,不仅在马来西亚广泛种植,甚至新加坡也广泛采用。雨树在城市绿化方面具备出色的环保特性,这些实际上是英国人为城市规划所作的杰出贡献。

我的故乡——马口,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市内长满了雨树。据说正是英国殖民时代所种植。葛尼路一带的整齐美观排列的雨树,当年市民相约只需提到“大树头”,就能轻易找到。那个时候,小贩中心设在树荫下,而市民们在凉爽的树荫下品尝叻沙和咖啡。这种环境下享用美食,让人陶醉不已。

遮荫休息好地方

镇上警察局对面的草地上也有数棵雨树。每当学校在这里举办运动会、球类比赛或其他活动时,葱茏的老树成为老师和学生遮荫休息的好地方。

在翻旧照片的时候,甚至发现在更早的年代,市内旧邮政局前也有一棵茁壮茂盛、美丽极了的雨树。就像中国的迎客松一样,这里也拥有着一棵迎客雨树。虽然与迎客松相比有所不同,但它同样承载了特殊的意义。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随着英国人的撤离,这数十年来,不仅未能种植一棵新的雨树,反而不断伐倒现有的树木,似乎与树木有着一种“不共戴天之仇”。因此,文中所提到的雨树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数株在哭泣。近年来,不幸的是,几株硕果仅存的雨树“终于”被“解决掉”。这些树至少有八十多年的树龄,被砍伐后,市民都感到痛心。

当年种植这些雨树的英国人早已不在人世。如果他们能够知晓,可能会从棺材里钻出来,阻止相关当局伐树。

忽视环保重要性

全球气候变暖,各国都在为环保问题而担忧,不断呼吁人们认识到环保的重要性。然而,许多地方政府似乎忽视了这些问题,他们拿起刀斧不断砍伐市镇内的树木,其动机和智慧令普通人难以理解。

多年来,数位领导人壮志凌云,曾推行一连串的转型计划,努力引导马来西亚成为一个先进国家。然而,如果市政府的水平继续停滞不前,这些计划似乎将“高攀不上”,理想最终可能落得个“眼高手低”的下场。

要实现成为先进国家的目标,迫切需要让这些决策者的思维发生转变。砍伐雨树已不再仅是问题的核心,而是思维必须与时并进,否则雨树将继续哭泣,而我们也将失去珍贵的环境遗产。

反应
 
 

相关新闻

南洋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