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海危机拍短片抱不平
霹雳人周泽南为槟渔民发声

周泽南多次与渔民站在一起,我们槟城人呢?

他,叫周泽南。霹雳人。

他与槟城的渊源不深,但是,却总爱为槟州渔民发声。从过去丹绒道光、到日落洞,只要一有填海计划展开,你就会看到他以不同的媒介来为渔民抱不平。随着槟城西南区极可能出现填海计划后,他即便马不停蹄地北上拍摄短片,借此为渔民发声。

一如台湾的龙应台,这个人似乎也到处“放火”,希望激起当地人民对这个课题的关注。槟城填海,关这个霹雳人什么事?他为何如此积极关注?“Penang Lang”, 我们是不是又忽略了什么?

没人做,我更应该做!

很多人不解,甚至抱着怀疑的态度去看待周泽南。

“霹雳人,槟城与你无关啊!”、“槟州渔民关你什么事?”……种种指责都冲着他来,但他仍多次自费北上,然后通过短片把渔民的心声带出来,如此吃力不讨好,连记者也不解。

“因为没有人做,所以我更应该做啊!”

唤醒关注弱势群体

母亲来自槟州,自己也曾在槟城理大多年,槟城对周泽南来说并不陌生,由于对环境课题的敏感,他更曾多次在填海课题上与渔民接触,因而建立深厚的情谊。

就此,眼看槟州最后一块适合渔民求存的海域,极可能面临填海危机,他二话不说就北上拍摄,希望通过短片方式将渔民的惨况反映出来,借此加强民众对环境保育的意识,唤醒大众对弱势群体的关注。

“他们无法上网、不会书写、不会动员,不懂如何抗争,他们很需要我们的援助。”

爱打抱不平丢饭碗

周泽南也曾在东马拍摄许多关系到原住民的课题,甚至因此而丢了在国营电视台的工作。

看回他的经历,不难发现就是有这样一种爱打抱不平的人,当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群体无法与资本抗衡时,他们就会站出来,以单薄的一己之力做些什么,或许愚蠢,却可贵。

当然,讨厌的人固然恨之入骨,但是,难道我们不应感激世上还有这么一种人提醒你公义的存在与可贵吗?

失永续发展经济契机

很多人会说“3000名渔民与我无关”、“我还是可以吃进口鱼”……但,真的只是这样吗?

周泽南点出,除了渔获减少、海鲜价格飙涨,以及美景不再外,其实很多人都忽略槟州的渔村价值,槟州也可能失去一个永续发展经济的契机。

他说,槟州渔村具有上百年历史,其中,丹绒道光的古庙更可能记载着当地近200年的渔村文化,这些是古迹区和壁画以外,更值得令槟城人自豪及加以发展的。

空有古迹找不回灵魂

“新加坡找不到的,我们这里有,香港没有的,能在我们这里看到。外国人来看的都是他们没有的,那是我们的特色,为何要模仿新加坡和香港?”

他提醒,槟城若只是壁画、只是古迹这些冰冷的所谓世界文化遗产,那么来过一次的游客不会重游,更可怕的是,我们正流失了珍贵的活文化、活古迹。

“你知道吗,其实历史传承下来,我们有上百种捕鱼器具,若我们懂得包装,让大家体验捕鱼,看看自然的海景,这是永续的,大家会重游的。”

诚然,撇开经济角度不谈,没有历史,我们何来定位?就算空有古迹建筑,我们也找不回灵魂。

短片之后,期待更多

周泽南今次接受本报访问,其实适逢在槟城举办短片分享,期间,也邀请了渔民与民众交流。大家都好奇,短片放映后能有什么效果?交流后之后呢?

“我能做的就只是一个开始,做多了就越界了。”

他指出,希望今次的交流能让民众与渔民相结合,否则渔民始终孤立,而民众也无法接触渔民。

他建议,非政府组织、学生、学者或许能与渔民结合,形成一个队伍来保留槟州可贵的文化遗产,甚至政党也行。

“若民政党愿意协助渔民也可以啊,何必怕被标签,难道就不应该捍卫吗?任何关照弱势群体的政党都应该加入。”

一句想告诉槟城人的话……珍惜你们有的

“如果有机会跟槟城人说句话,你会说什么?” 周泽南想了一下,然后用力地说:珍惜你们有的。

说出这番话,看得出他的神情有些遗憾,类似那种临别时的嘱咐与可惜,但却是他最真挚的感受。他说,槟城的多元人种、文化、景观,这些都是很丰富很珍贵的,槟城人应该珍惜。

看着槟州越来越多的钢筋水泥和壁画,周泽南反问记者:为何斑驳的墙壁就不美?为何一定要漆上莫名其妙的图案?笔者无语,也只能傻笑。

美丽的海景与生物全在渔村,但,消失了就真的再也找不到了。(取自周泽南面子书)

希盟声援外州环保
忽略槟城填海课题

与周泽南在槟城谈起填海课题其实有些吊诡与尴尬。

他指出,希望联盟曾多次率领党员及民众参与彭亨的反山埃活动、关丹的反莱纳斯运动,以及柔佛边佳兰的石化工程,但是,槟城的填海课题却似乎得不到民众的普遍关注,来自外州的声援也不如上述3场运动般激烈。

他点出,当初基于“改朝换代”氛围强,很多环境课题的运动会在政党的推波助澜下,显得更有号召。此外,当时人民希望换政府,因此不少反施政者的运动都显得特别有力量,很容易获得民众的参与和关注,然而,现在却有些迥异。询及是否因为槟城是希望联盟执政的州属,他沉思一会儿后说:嗯,不排除。

“也或许是因为这场运动还未成型,外州的关注仍旧汇不起来,而我们也不见绿色盛会主席黄德的出现。”

值得一提的是,黄德曾在2013年8月12日出席书展时就曾指“槟城是一个好地方,不过,就偏偏最近有个山头被砍了个“光头”,揶揄道出早前闹出的砍山事件。当时他也在记者提问下坦言,要是哪天槟州政府也允许破坏环境的发展计划,他将义不容辞地站出来反对到底。

同样环保不一样态度

新闻仍有温度,曾在行动党旗帜下竞选的黄德若能前来,或许可以化解这份尴尬。无论如何,这些始终都是环境课题,不一样的究竟是什么?什么使得我们在彭亨的反山埃、关丹的反莱纳斯,以及柔佛边佳兰的反石化工程中,采取不一样的态度?

采访后记

Penang Lang,怎么了?

周泽南是我在理大的学长。尽管不在槟州生活,但是,他对槟州渔民,乃至对槟城环境和古迹的关注,却是我不及的。

一个霹雳人,因为不忍弱势群体不懂得捍卫自己权益,因此不辞劳苦协助他们;因为可惜槟州流失它的自然景观与百年文化,所以,多次自费北上录制短片,以期唤醒民众对这些珍贵遗产的关注……但,活在这儿的我们又究竟怎么了?

槟城人敢怒敢言

我同样不是槟城人,但已经定居超过10年,今年也将转换户籍,让自己拥有决定性的投票权。

对我,槟城人的敢怒敢言、敢爱敢恨,是有别外州人的,那是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傲气。这点,无论是当年投选了还是反对党的林苍祐,抑或是3·08时换了政府,都是很好的证明。

看着多次的环境风波、消费人权益问题,又或非法停车课题,不难看出槟城人懂得分别是非、明白“再好的政权也需要监督”的道理,他们就是好样的。

但这次的课题,我们是否就应该静若寒蝉,然后袖手旁观地让一个外州人为我们担心呢?渔获、海滩、文化、古迹……那, 是我们的啊!

特别报道:黎添华

特别报道:黎添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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