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欲养而亲不在/廖德来

今年8月,我出席了双溪毛糯麻疯病院85周年庆义卖园游会,为的是发掘新的创意商品,以及亲身踏足这曾经令人害怕却步的地方。当天的园游会办得很成功,许多人扶老携幼参与,主办当局也贴心增设导览活动,供参与者了解麻疯病院的历史。

在导览活动中,我走入寻常百姓家,与曾患上麻疯病的老者们聊天。我和友人走访了3户人家,其中林月桃老奶奶的家,是我印象最深刻的。老奶奶的家不大,大概放了一张单人床,再向横走3到4步路就到墙壁的空间。老奶奶则静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微笑地看着我俩“不速之客”。

我们慰问老奶奶的近况,她口操广东话缓慢回应我们。当她分享自己内心孤独,感觉命不长久的时候,我和友人握着她那年迈且厚茧的双手,以温热的手温与鼓励的话语开解她,并告诉她:“我们一有空,就回来探望你。”在这短暂的对话空间,弥漫悲伤的气息,老奶奶出自内心的话语,深深触动友人的情绪,她泪流满面地拥抱婆婆,而我轻轻地用摄影记下了这幕情景。

光阴飞逝,在12月初,我趁着假期回到老奶奶的住处,却发现大门深锁。于是我询问邻居才得知老奶奶在11月中旬,在家中跌倒,与世长辞。当我得知这个噩耗,拿着老奶奶照片的右手无力地往下坠,心情由喜转悲。老奶奶的色身虽不在,但她给予我俩的启发,是“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提醒,今天的我你他,有好好珍惜和家人共处的时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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