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生周报》

最近认识一名黄姓读者,年纪不老,却喜欢收藏老书。他高兴地跟我说,他最近收了一叠《学生周报》。我先感概一遍“《蕉风》的图书室藏书安在焉”,再跟他说:我的《学生周报》是有一次“紫藤”在陈氏书院做义卖,跟罗素薇(如今的妙赞法师)要过来的。

罗素薇赠书

当时忘了为什么我会走进陈氏书院,一抬头看见罗素薇,再看地上,有一叠《学生周报》。问她:“你要卖吗?我要买到完。”罗素薇哈哈笑,说:“你要呵,送给你。”呵那就太好了,谢谢谢谢,我马上收下。没有客气,因为罗素薇是我在编《学报》时就认识的老友,当时她才念中六,是《学报》代理员,放学后总是穿着校服来“学报社”找我们哈啦。罗素薇一向笑脸迎人,从30年前18岁直到如今出家了,永远一个样。

我当年既然是《学报》助编,怎么没《学生周报》?的确如此,当年《学报》脱离“友联出版社”,货仓里堆满了《学报》,就是是没有《蕉风》和《学生周报》。

我自己的《学生周报》呢?小学时每个周末,妈妈都回娘家。妈妈忙着跟父母姐弟聊天,爸爸则看报纸(有时觉得无聊,会自己开车出去找朋友玩。)我呢,“很容易养,只要塞给他任何有文字的东西,就可以呆呆坐着,不动了。”长辈常这样说我。

我打开外婆家的书橱,拿出里头的书看,明星画报是有的,最多的是《学生周报》。当年年纪小,只会看笑话版。我还记得《学生周报》的笑话版,叫“学府春秋”。

至于我的弟弟妹妹,都在做什么呢?我一钻进书丛就把他们抛诸脑后,如今一点印象也无。可能在看电视剧?当年还没第三电视,马六甲人都收看新加坡电视节目(当年新加坡的港剧还有方言。)我外婆家在三保井,接收新加坡频道甚佳;我们差不多每一回,都是在“人生与命运,原是一天百变,成败有如一个转面,莫记当年”的歌声伴送之下,跟外公外婆道别的——《变色龙》主题曲,是有限我背得完词的一首歌。

国宝画家当年投稿

小时读的《学生周报》当然记忆无存;因此我最多跟人说“我很小的时候也看过《学生周报》”,不能说“我看着《学生周报》长大的。”

我跟黄姓读者说:读罗素薇送给我的《学生周报》,看到某一个周年专辑,编辑在文艺版留言评介某位第一次发表诗作的作者:“此人日后必为马华文学,增一大异彩。”这个编辑,应该是今年去世的白垚先生(跟我没有从“友联”处拿过《学生周报》一样,我也始终与白垚先生缘悭一面。)那种瞻识,真是令人佩服呵。我看了一看,该位第一次投稿即被他盛赞的作者,署名“牧铃奴”,也就是当今新加坡的国宝级画家陈瑞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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