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
敢挑战的艺术家

游枝

《刺客聂隐娘》是侯孝贤的电影艺术一项挑战。

他挑了唐代女侠聂隐娘的事迹,要拍出一部有别于张彻、胡金铨、李安、吴宇森的武侠生。这是一项突破,侯孝贤做到了。

他用沉默来激起观看者的自发反应,主角隐娘在全片中连几乎听不到的哼声计算在内,也没说上10句话,已经有别于大多数的武打电影,主角也好,小喽啰也一样,总是废话连篇的又吵又没意思的多话。既不浪费又令人从他的人物景物中去深入体会。

侯孝贤不哗众取宠,却又没有胡金铨那么超凡避俗。他的挑战心意,引起电影喜好者及评论者的共鸣。

早年,他拍《悲情城市》,就拿1947年2月28日那场台湾大量知识分子遭受国民堂政府屠杀的敏感历史事件作挑战。

悲情城市挑战独裁政权

“二二八事件”是件敏感事件,国民党政府一直掩盖与淡化,谁敢触及,都可能有预想不到的,一如侯孝贤这部影片中的台湾人一样,遭到政治的迫害,会有命都不保的危险。

侯孝贤把握了当时一心走向开明的李登辉国民党政府时代,重提二二八事件,结果让一场很可能在历史中完全抹去的政治迫害事实再次见光。侯孝贤这一挑战,效果不止是让一次不正当不名誉的真实过失见光,更有助于过后台湾政治改革,政治民主化的成长、成熟。

借《悲情城市》,侯孝贤另一项挑战要仔细回味才体会得出来。

片中的医院负责人日本医生,在败战成为战犯的最后时刻,仍然忠于医者职守,没有破坏医院的设施,又小心照料职员与病人,把完整的医院交回中国人手上。侯孝贤预了有人批他把日本人拍成好人。这是当时的真实,侯孝贤就是这么一个勇于面对真实的电影艺术家。

聂隐娘挑战中国文化态度

聂隐娘是历史上第一个有历史记载的侠客,而且是男权社会中的女侠。

侯孝贤拍这部武侠电影,有“武侠影片从头再开始”的隐藏用意。

武侠影片,没有哪一部不是刀光剑影又鲜血四处飞溅的,好像要如此直接凶残才算武侠电影似的,好像杀与血才算真正英雄。

这部侯孝贤的武侠片,主角是女刺客,侯孝贤没让观看者见到鲜血却体会到刺客的行为。侯孝贤说,他不赞同杀人的正当性,刺客电影,观看者见不到血,全凭想像去体会刺客的心。

影片背景是唐大帝国,侯孝贤介意今日的中国西安已经没保存可以见人的唐代长安原来面貌,他在日本的京都和奈良找回了唐代的文明气势。他放弃了只存破烂不堪唐代文物的西安,选择了依然唐代气氛的京都奈良去取景,又向中国人的文物态度提出了挑战。

~再寻武侠电影情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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