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安何在(3):转基因食品
魔鬼还是天使?

每一年的世界粮食日或是粮价飙升时,就是反思温饱时,一道道有升无减的饥饿数据,触目惊心。 

基因改造食品(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GM Food,亦称转基因食品)被视为解决粮食短缺的对策,也是压制或平衡粮价飙升的方案。但由始至今却充满剪不断理还乱的美丽与哀愁,也引发无休止“基因恩仇”,成为粮食短缺和食品安全之间的纠结。 

陈昭妃:让更多人有存活空间

饮食和健康有直接关系,基因改造食品一直是最受争议的食品,科学家固然为其护航,提倡自然养生的和环保组织则强烈反对,对一般人来说,其实分不清之间的好坏真伪,只是主观地倾向“非黑即白”的简单方式,完全相信“自然”和“有机”等“养生保健”食品或完全抗拒“非天然”食品。 

美国营养免疫学家兼丞燕国际机构创办人陈昭妃博士从科学家到健康食品的专家,不止一次面对上述问题和情况。就她个人立场和角度,本身并不反对基改食品,再进一步实事求是看待这个问题,在美国研发及流通的基因食品已经很多年,截至目前并未看到副作用。

勿急于套上罪名和标签

她强调,凡事都有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也在于“要从什么角度看这个世界”,以食品为例,在转基因之前,种植物可能长期面对虫害和疾病等问题,影响生长、收成和市场供需,但在转基因之后,抗虫害力却明显提升,如此一来,农作则能减少使用杀虫剂,那绝对是好事。 

“倘若今天一味拒绝转基因,这个种植物抗虫害性又很低,种植者就会使用更多的杀虫剂,这样的‘非转基因’难道就会比较好吗?” 

人们其实不必急着为转基因食品套上种种祸害罪名和标签,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转基因,一些转基因食品的蛋白质提高,对于贫穷国家和地区,比如非洲,土地贫瘠,资源匮乏,经过基因改良的种植物,适应力和生长力皆强化,继而减缓长久以来的粮食短缺和营养缺乏问题,让更多的人能有存活空间。 

“这样的话,其实有何不好呢?” 

“当然,反对的人也有自己的理由,认为这些没有虫害的食品,会否捣乱大自然的食物链?因为鸟没有虫可以吃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以目前的科技,难道农夫会让农作物有虫害吗?喷洒农药,为的不就是消除虫害吗?” 

所以,就其个人观点而言,她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这方面的问题,她尊重美国卫生局的判断,也尊重各国国家卫生局的判断。 

大量肉类危害更强大

身为一名医药科学家,她更担心人类对肉类食物越来越强烈的欲望和需求,直言“炸鸡和牛肉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更为直接”,比起放大转基因课题更为重要和需要检讨。 

“吃进身体里的大量肉类,抵抗能力会下降,直接抑制了身体原有的抵抗能力,增加罹患癌症的几率,这些都是直接的伤害。再看我们的年轻人所喝的饮料,添加了多少东西?那些危害不是更直接吗?这些食物所带来的危害,是否比转基因食品还要多?每年又夺走了多少人的生命?” 

她续道,按照美国癌症研究中心的研究,如果能够教育一个人,改变饮食习惯,减少吃肉类食物,就能预防40%的癌症,尤其心血管疾病,是更值得倡议、更为实际的方式。 

“所以对我而言,转基因食品,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减少对肉类的依赖和欲望,改变饮食习惯才是重点。” 

她强调,凡事有两面,有利也有弊,对她而言,转基因不是最主要或是唯一的焦点,单方面的批评和反对,改变不了当前状况,对粮食供需问题并无多大实质助益。 

美国营养免疫学家兼丞燕国际机构创办人陈昭妃博士

符芳莉:认证和标签很重要

营养学及食疗师符芳莉指出,马来西亚人对“转基因”的概念模糊,甚至混淆为“复制基因”,但比起一般的食品生产和管制,有机产品领域在认证和标签方面相对严格,部分产品,比如豆类食品或采用豆类制造的产品,会特别标签“非转基因”(Non-GMO)。 

“这是因为大豆常被认为基改食品。” 

在资源充足,有选择权的国家,基改食品是造成细胞突变、基因突变、疾病丛生的恶魔,在资源匮乏、没有太多选择权的国家,基改食品则是解燃眉之急的救援品。符芳莉坦言,至今为止,未有任何确凿实证证明基改食品的危害性,科学界也未有定论“吃了某样基改食品会导致某种疾病”,人们有选择是否要基改食品的权利,但无可否认的现实就是——基改食品是一种市场需要。 

最终还是回到消费者教育的问题,当许多一知半解的“仙家”以“专家”自居,将复杂简单化或主观诠释、选择性相信和传播,最后可能变成“市场行销学”,成为一种“非黑即白”的标签。正因乱象纷呈的说法,消费人混淆难辨,缺乏信心,认证和标签就成为格外重要的指标。 

营养学及食疗师符芳莉

黄守顺:解决粮食短缺问题

伊诺华(Innova Market Insights)市场分析员兼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消费者科学硕士黄守顺有认为,转基因争议难有定论,但人们也不必急着“妖魔化”转基因食品,无限放大缺点,全面否定优点。 

“从商业角度来看,可缩短种植及生产过程,同时增加产量,应付更多的市场需求。通过正规的传统培植到收成,所花时间较长,产量也不足以应付日益增加的粮食需求。” 

此外,转基因作物的两大要点是提升抗虫害能力,继而减少农药,其次是提高生产力,应付粮食危机,平衡粮价。 

破坏环境有其弊端

他说,制造转基因食品的主要原因,就是应对粮食短缺问题。从科学家的角度而言,目的正确。但从环境角度而言,则有其弊端,对环境造成一定的伤害和破坏。 

“比如一片农地一年原本只有两次耕种,但现在却耕种三、四次,多次犁地、翻种,土地消耗过大,来不及休养生息。” 

对于转基因食品,始终争议,支持与反对双方各有理由,而转基因食品也有其一定的市场和接受度。 

黄守顺坦言,转基因食品在食品市场的占有率其实不低,不少产品可能含有30%至40%的转基因材料,不同产品不同成分及含量,但消费人也无须急着否定或恐惧,应正视及了解相关方面的资讯,掌握自己的消费选择权,而非人云亦云,一知半解,懵懵懂懂,被牵着鼻子走。 

据了解,美国是全球种植基因工程作物的龙头,阿根廷、巴西及印度是其“追随者”,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占全球90%以上,超过80%至90%的产品,也由转基因作物制造。早前,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进一步确认及批准混基因改造三文鱼“AquAdvantage”可安全食用。

协助发展中国家应对需求

欧洲及亚洲的转基因食品止于实验室研究,未准流入市场,中国是其中一个研究转基因食品多年的国家,台湾亦然;澳洲虽认同必须解决粮食短缺、气候变迁及贫穷问题,转基因食品可提供部分方案,但没有明确表态或投入转基因农业和食品。中国和印度是亚洲的转基因两大种植及投资公,中国方面研究转基因食品多年,但至今仍未获准推出市场,我国到目前为止也禁止进口转基因食品。 

在1996年,全球仅有6个国家种植转基因作物,至2010年已飙升到29个国家,其中25个国家批准24中转基因作物商业化种植。 

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所提供给贫穷国家的粮食援助,其中包括转基因食品,显示该组织并不反对基改食品。该组织也综合粮食、农业、世界食物计划及风险评估,至今未发现基改食品有危及人体健康的实证。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于2001年的报告指出,转基因技术对于协助发展中国家应对粮食需求,具有很大助益。 

在本地,消费市场对转基因的认知度和接受度依然匮乏,但却出现一个现象——每年5、6月份年总会传出市场出现转基因食品,引起媒体捕风捉影,消费人忐忑不安,尽管业界人士重复否认,但人们依然半信半疑。 

培养标签意识重要性

黄守顺说,若是产品有转基因成分,必然会有标签,这就是消费人必须先培养“标签意识”的重要性。当然,害群之马处处有,每个国家都难免浑水摸鱼者阳奉阴违之事,遏制方案在于政府的管制和执法意愿。 

他坦言,食品问题过于复杂,基改食品更是复杂的科学问题。市场上没有100%的天然、有机,也没有100%的无基改食品,只在于成分含量多寡及是否符合生产国及入口国的标准。 

“比如牛奶粉、巧克力,虽说没有使用基改技术,但众多成分里可能混有一点点基改的原料,含量也许10%或更低,90%仍是无基改含量,依然符合‘非基改食品’的标准,属于合法的非基改食品。” 

他说,这些精细的部分,除了厂家和业界人士清楚了解,行外人实难要求完美或探究到底。 

伊诺华市场分析员兼马来西亚博特拉大学消费者科学硕士黄守顺

明日:

21世纪,绿色革命进入新阶段,食物标签已无法给予消费市场足够的信心,绿色标签(Green Label)成为绿色食品的最新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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