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后再开放
第一批登上神山的我们

登山者从兰瑙之径缓缓下山,抬头就望见开裂的东姑阿都拉曼山峰,心中难免承受一定的压力。

耸立在东马沙巴的神山,长时间烟雾弥漫,因地震而寂静了6个月后,如今封山令解除,来自五湖四海的登山人鱼贯攻顶,在地动山摇后,又名中国寡妇山的神山呈得更有魅力,山姿绰绰。

地震撼不倒神山

登山路线再次重开,使用婆罗洲独有的铁木(Iron wood)打造稳健的“铁木梯”,同时也另辟一条新的攻顶之路——兰瑙之径,取代被巨石破坏的旧路,幸运的,我也是神山地震后重新开放后当中的第一批登山者!

兰瑙之径的梯阶皆是用婆罗洲独有的铁木制成,坚固稳定。

今年6月5日,沙巴兰瑙(Ranau)县发生一场里氏6级地震,而震央就离神山不远,导致石坡上的石体开裂,形成石海滑下山壁,造成18名登山客当时不幸罹难,当场被砸死,此外也破坏了登山径第6公里至第7公里之间的路段(拉班纳达至沙耶沙耶Sayat Sayat休息站),无法通行,当局随后立即宣布封山。

当地山居人众志成城,在州政府的配合下,耗费了40万令吉,赤手空拳在山壁上跑跳,充当起拉绳建梯的粗工,使用婆罗洲独有的铁木(Iron wood)打造稳健的“铁木梯”。

全新的攻顶之路

地质勘查局、气象局、国家文化艺术局、博物馆当局、以及沙巴大学代表,采取国际安全标准,在经过了数月马不停蹄抢修,新途径终于在12月1日重新对外开放,全新的攻顶之路兰瑙之径(Ranau Trail)取代被巨石破坏的旧路。

首批登山客有幸受沙巴公园邀请,在12月1日从神山公园丁波汉登山口(Timpohon Gate)出发,当中包括17名本地媒体代表,一行人攀登6公里路,抵达海拔3273米的拉班拉达山屋(Lapan Rata),隔日凌晨2时30分出发攻顶,登山的时间表及秩序依旧。

攻顶当天,已有登山经验的登山者准时在1时起床,以爬山配备武装自己后就到饭厅大堂用宵夜,餐点类型依然是淀粉质充沛的米饭及炒米粉,提供热能的鸡蛋及含糖量高的糕点被打包上山充饥,饭后,神山管理员也讲解了各项安全守则。

凌晨2时30分,大队浩荡出发。

老天作美

12月2日凌晨,尽管夜幕覆盖大地,有明月相伴的星际,将漆黑的攻顶经照亮,135名首批登山客在寒风吹袭的情况下弓腰前进,好在没有下雨,众人才能在陡峭的山脊丛林峭壁中缓缓往上攀爬,一步一脚印踏上新开放的兰瑙之径,缓缓而行。

山导阿里透露,首批登山客除了运气好外,机遇也好,因为一旦下雨,所有人可能被禁止上山,首批登山客必须打道回府。此话一出,登山者都觉得老天作美,加把劲往上冲。

新修建的攻顶路线兰瑙之径有1056米长,比起旧时路长100米,是设在拉班拉达山屋不远处的奔腾山屋(Pendant Hut)后面,一路到达顶峰大约有2.8公里长,路程陡峭。从拉班拉达开始,一路上有白色粗麻绳引领,直达山顶。

新路段一开始,全是密密麻麻的木梯级,攀登了大约1小时后,登山者就进入矮杜鹃林,此时此刻,大伙儿步伐开始慢了下来,纷纷按气魄分帮结派,体力好的走在前头,脚下踏着的是厚厚黑黑的泥阶梯。

在险峻难行的路段,当局以花岗石填铺凹凸不平窟窿处处的山路。

高危路段

大约凌晨3时,抬头往上瞻望,体力好的人以快速的脚步往罗氏峰方向走去,体力稍差的,还在沙耶沙耶检查站之前约300米路段挣扎。这里是地震时发生石头砸死人的路段,被列入高风险路段,山导不断催促登山者加快脚步,尽量不要休息。

在心理障碍的逼使下,大伙儿都使劲往上冲,尽量离开危险路段,1056米的兰瑙之径,一般体力需要耗时2至3小时才能完成,当离开了危险路段,抵达最后检查站沙耶沙耶,已是大约凌晨4时。

未能全数攻顶

再往上爬,就到了露天的岩壁,而那也是和旧路线的交界点,由此一路都以大粗绳作为安全扶手。体力强悍的登山客,已赶在清晨6时前走过了峭壁,爬上了罗氏山峰,欣赏难得一见的壮丽日出。

12月2日凌晨首批从新攻顶路线兰瑙之径出发前往攻顶的报到人数共有112人,不过最后成功到达罗氏峰的只有83人,其余未能完成攻顶大计的,除了有高山症外,抽筋及扭伤的人也不少。

过了清晨6时,沙耶沙耶检查站会关闭,要求无法在指定时间内登顶的登山客折返,主要乃基于安全考量,例如登山者体力无法应付、又或者刮风下雨等天气因素,以防万一。

走过大石满布旧路

大伙儿下山时天色已亮,虽然绕新路走下山,还是会忍不住抬头望望花岗石散落的陡峭山壁,当时生命损落的一刻,看着大石从山壁掉落却闪避不到的一刻,当时的恐惧感难以想象。

据山导说,地动山摇的那一刻,命名为东姑阿都拉曼山峰开裂,大石头从山壁滚落,当时,山壁上血肉模糊,大石下条条血路,散落的人体四肢让人望而生畏。

虽然事隔半年,东姑阿都拉曼山峰下有一条显眼的“滚石印”,显然,坚硬的花岗石开裂后从斜坡上迅速滑下,在山壁留下条条白色的印记,在通往拉班拉达的斜坡下,犹如一个乱石岗。

虽然碎石斑斑的旧路难免会勾起伤心的记忆,当局并没有将石头移走的打算。

群策群力

为了全新的兰瑙之径,沙巴公园委派了来自地质局、气象局及沙巴大学专人等登山考察了一轮,确保山路及山顶都安全,才开放给公众。

沙巴旅游、文化及环境部长拿督马希迪曼俊说,神山新登山栈道的维修工程,都是由神山周边村落的村民,群策群力,同心协力所完成,费用不超过40万令吉,在6个月内完工。他说,当局会尽早在神山完成装置地震探测仪,建设大石围栏,不会破坏神山的自然风貌。

回馈社区及大自然

当地村民不嫌薪酬低,只为回馈社区及大自然,甘心乐意地维修山路,今天可以开放攻顶,是村民爱心和血汗的成果,因为神山对原住民而言,不但是他们的老祖宗,神山就是沙巴,沙巴也就是神山。

高4095米的神山,是东马沙巴人的圣山,每年吸引超过2万人前往,皆因山上奇形怪状的花岗岩石,迷人的罗氏山峰(Low’s peak)及壮丽的南峰(South Peak)依然稳稳的耸立在山顶。

闻名遐迩的驴耳峰(Donkey’s ear )右耳被断造成缺陷,对首批登山者来说,是一个遗憾。

报道/摄影:李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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