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江湖逃离政治现实/章龙炎

上个星期回老家,看到路边挂了好几长横幅,写了“威武不能屈”的几个大字,人头照包括了民主行动党顾问林吉祥,其左右为章瑛与倪可敏。另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对是父女关系,剩下的那一个我不认得。

“威武不能屈”语出《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如果按照我看过的一则笑话,倒是十分的恰当。

话说有个惧内男人,有一天与另一半闹口角,躲到床底下,任人怎么喊怎么叫就是不肯出来,“威武不能屈”的大声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说不出来就不出来!”。此乃大丈夫也!

主办单位选用这样的字眼,我的感觉是好像有一场武林大会,很有江湖的味道。这就让我想到了北大中文系教授陈平原的《千古文人侠客梦》。

林吉祥是“江湖侠客”

对陈教授来说,武侠小说正如数学家华罗庚所说的是“成年人的童话”,体现了中国人的生活、欲望与今生世界。因为是成年人的童话,我们不能用现实主义的思路来看待它。他认为,在武侠说里,不但武功不可靠,江湖也不可靠。所谓的江湖规则,只是现实社会的某种投影,整个江湖就是个大假设。

林吉祥从政50年,有起有落。但在火箭铁杆支持者与粉丝的眼中,不管是起是落,他都是“政治侠客”,不是现代民主社会的立法者、人民代议士或者民主斗士。搞政治,是看你能不能讲“江湖义气”(更加重要的让人感觉到是一种义气),把政治上的不满全部投射到像安哥林这样的人身上,想像他们个个能够行侠仗义、为民除害的大丈夫。

这么一想,我才略有所悟,为何华裔同胞(包括那些为华文教育贡献良多的马华地方领袖)到现在还是热情奔放的拥抱改朝换代,把希望寄托在想像的江湖“侠客”身上,借以发泄一肚皮的宿怨,却不期望他们以现实生活里的政治人物踏踏实实的做一点事。

在北马,华裔潜意识里可能会认为,那个大马唯一的华裔首席部长管理的州,是个山寨,不是官府。里头话事的,是大寨主,可能还被认为是位地方神,而不是什么大官,出现什么问题,都是中央朝廷的阴谋诡计,不是大寨主的格局与领导问题。

落魄江湖与得意庙堂

陈平原认为,在武侠小说里只有侠客才是真正属于江湖,对不得意的文人武士而言,“江湖”只是他们出仕前的暂时栖身之初。武侠小说表现的重心是其“落魄江湖”,而不可能是其“得意庙堂”(朝廷)。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见本国大部分华裔,可能读了不少武侠小说也看了不少武侠片及连续剧,可还分不清“落魄江湖”与“得意庙堂”之间的差别,以成年人的童话思路看现实的政治世界,嘴上功夫一流的政客,被当作是政治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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