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信

东瑞

陪文友、亲友到澳门,到刚刚退休的报纸副刊编辑家小坐,闲谈中她说到以前电脑还没盛行的时候,我与她的书信来往。她说在整理旧日书报信件时,发现我不少手写的信,她保留起来了。接着从她书房取出一本胶质存档本,我看到我的信一张张被她保存得好好的,插在胶套内。我翻了很久,泛起许多无言的感动。

书信当宝贝珍藏

我看到那日期为80年代。那些字迹是那么清楚工整啊,对比用了电脑后写的字,越来越潦草,不堪入目了。不由得怀念那用笔写信的年代。一晃之间,手写信,快要成为绝响了。

从小喜欢文字,60年代至70年代与父母间的通信最多。南洋寄来的信跨山越海,要一个多月才能收到。父亲的字迹清秀挺拔,真是一幅好书法。信里写的都是父母亲要跟我说的话。

记得刚刚回国,父亲就在信里描述妈妈在我和兄姐搭轮船北去后,那几天见到饭台冷冷清清,吃不下饭,读得我们都哭了。等待父母的信是一种无上的幸福。也不会忘记1967年到1970年,小表妹回国,那时她在广州,我在泉州,我3天一封情书,等她的信令我每天都过得很有意义,接到她的回信比中奖还高兴。现在的年轻人,异地恋,谈恋爱凭手机,双手操作,回复得很神速,也少了等待的趣味、兴奋和折磨。

手迹稿展出

书信多数因为居屋空间不够没法留存下来,实在可惜。90年代我与几位印华文友的书信来往也很频繁。处理掉一部分,还有少量保存着。我们都是平凡的小人物,不然像一些文学史料专家学者,最喜欢收集名家书信,出版专集,书影、书信、照片、文字互相配合,从名人书信看性格,研究作品,作为文学史的参考资料,也是很有价值的。我不是名家,澳门文友竟然也把我书信当宝贝珍藏,你能不感动吗?

从书信说到稿件,也很有趣。报刊欢迎的是电子稿,最快的刊登记录是今天发稿,第二天第三天就见报了,图书馆、收藏家欢迎的是手迹稿。可是手迹稿随着电脑打字的普及,卖少见少了。文学是小众的事,因此像我们这样的小人物的手迹稿,香港图书馆也在欢迎之列。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很安慰的事情。前几年,香港文学馆就曾经免费为我做为期3个月的《爱拼才会赢——东瑞》东瑞文学展。其中除了著作、奖状、奖座、签名、照片外,就是手迹稿的展出了,馆长还不断跟我要手迹稿。我曾经收藏一批,如今已经不多了。

时代的进步,导致世事、战争、文学、艺术、媒体、人际关系,男女爱情等等领域发生天翻地覆的、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以前我们觉得合理的,今天重新审视,会觉得可笑;一部不慎落在另一半手里的手机,如果载有婚外情、出轨的微信文字证据,连侦探社的侦探也可以不必雇请了,很快他们就得失业。手机本来便于联络,现在被一些人形容为另一种鸦片,多少人变成低头族,不管外面风骤雨狂、天塌下来,沉迷得很深、手机变成破坏亲情和人际关系的祸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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