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沧海石灰岩/朱海波

恒古不变的天空啊!从志留纪到石灰纪,海平面就在山峰的顶端,珊瑚礁石只能在海平面下5到10公尺处生长。

恒古不变的天空——

耸立在雪隆区的大昆岩壁,是半岛陆块曾经淹没在汪洋里的确凿证据。

巍峨的大昆岩壁及其他散布在中北马的众多石灰岩丘陵一样,经历了4亿年的沧桑岁月,前身是珊瑚礁石,从志留纪(Silurian period)开始成长,珊瑚礁石原本是生长在浅海区的,随海床冷却下沉而逐渐长高,到了二叠纪(Permian period)至三叠纪(Triassic period)时期,马来半岛三片海底陆块合并,地台又因花岗岩上涌而升起,终于浮现出了马来半岛陆块,大昆岩壁才巍峨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岁月的攀登,在这块接近大理石的岩壁,年岁是3亿年?还是3亿5000万?我的每一握,都是无尽的岁月。

曾经在汪洋里

大昆岩壁的基底是变质砂岩,攀了几公尺后就是货真价实的石灰岩了。4亿年究竟有多久?

我攀上30公尺,心想这里是志留纪吧?当时浅海里有三叶虫和笔石,鱼类也终于长出颔了,陆地开始有植物,森林却只有脚踝那样高。

再高一点,这里是泥盆纪(Devonian period)吗?海里的菊石出现了,陆地上的蕨类森林开始壮观,古老的大蜻蜓在天空飞翔。

山顶是石灰纪(Carboniferous period)吗?鲨鱼称霸海洋,陆地上大型蕨类森林遍布,最后形成了煤矿,至今取用不竭。

仰望天空,二叠纪呢?大昆开始浮出海面了,球果植物出现,我周围当时死灭的珊瑚群上,大概长着潮湿的苔藓层吧?

三叠纪,惊心动魄的恐龙开始出现了,并在侏罗纪(Jurassic period)称霸全球,我下降时躲在岩壁隙缝里,当时有成群的禽龙从大昆岩壁下通过,声势惊人,天空飞翔着翼手龙,它们会在这片岩壁上筑巢吗?

白垩纪(Cretaceous period)灭绝开始了,尘埃遮天蔽日的寒冬使天空飘下了雪花,所有生机消失了。岩壁上有一个岩洞,现在还住着一窝啮齿类,它们对着沿绳下降的我张牙舞爪,当时哺乳类的原始祖先,也是在这个岩洞里躲避灾难的吗?

150万年前,直立人走过岩壁下,4万年前,智人来到这里,演变成小黑人,然后美拉尼西亚人、波利尼西亚人、中国人、印度人、外劳——

这块钟乳石,是5000万年?还是一亿年?

人类竭泽而渔

我们竭泽而渔,终将不免灭绝,毁灭过后,新的生物群又将崛起,智能生物也会再次出现,它们必然会详细研究我们留下的一切,建筑、机械,及令它们伤透脑经的塑料及核废料。

它们也会研究我们钉在岩壁上用来攀登的金属挂片,但可能永远也猜不透它的用途,它们应该不再是灵长类,也毋须再攀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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