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适这样走入文坛

冰谷

就以涉足文坛与写作而言,慧适和马汉均属早慧的作家;两人都从小学便开始涉猎文学与投稿报章。正当同龄的写作人尚在文学途中探索、在少年儿童或学生园地发表习作之际,他俩的文章已在文艺副刊上与名作家共享文学星空了。

慧适在《海天杂志》第29期(1965年8月)一篇题为〈我怎样开始写作?〉中提到:“第一次投稿,记得是小学毕业后的假期中。当时,家境仍然没有转机,念中学简直是梦想。但想就业吗?人浮于事,一个小学生更能做一些什么;再说自己不请愿离开校门,总渴望能去念完中学。就在这种矛盾不安、痛苦无力的心情下,我开始写作,而且侥幸地在报上刊登出来。”

对母至孝

这是慧适初涉文艺的自白。慧适家属于贫穷一族,而且5岁时父亲去世,靠母亲、兄长扶养与受教育,所以慧适一生对母至孝、对兄长阿瑞至敬;为缅怀母亲他把居所称为“念慈小筑”。慧适说念中学在他是个“梦想”,的确是他当时的处境。后来慧适在他兄长辛苦的支撑下,进入居林觉民中学就读,以优异的成绩考获高中文凭。

高中毕业自然不能满足慧适的求智欲,以致在没有任何经济支缓的艰难情况下,慧适想靠半工读来完成念大学心愿,所以一头栽进了南大的文学院,想借此开阔文学视野,在写作上求取更大的成就。他在文中继续写道:“进大学前,亲友们都给我忠告,念医念工都可以,但千万别去念文,免得将来饿饭后悔时太迟。我一笑置之,结果仍进了没有出息的文学院而且实行我的理想:一面念书,一面写作……。”   

那是1962、63年间的事。慧适就读南大初期的确做到“一面念书、一面写作”。那时林健安先生在新加坡主编《星洲日报·星云》版,该版每天出版全版包括散文、地方掌故、风俗奇谈、游记风光,无所不登,其中最为吸引年轻人的,首推文艺性特强的散文,每天一、二篇,每篇千余字。那个时期,慧适的名字每隔三、五天就见报。

年轻的慧适能够与当时成名的韦晕、原上草、许云樵等名作家同登〈星云〉,令人羡慕不己。该版主编林健安在提掖年轻作者方面非常卖力,尤其是对贫寒的莘莘学子。当林主编得知慧适经济陷困之后,曾对他说,“有空就写,多放几个名字。”所以该版后来出现了林潮、岸沙、林蕙、雨牧、季河沙等人的作品,都是出自慧适。  

慧适(后排右)领团参加在北京举行之全球百国华文作家团结会议,接受文化部长王蒙夫妇(前排)邀请晚宴,后排左起为汶莱代表孙德安、冰谷。

因贫困而离开南大

慧适的升学计划不错实现了,唯当年的稿酬每千字5元,月刊4、5篇稿也不过二、三十元稿费,他如何节省也不足应付大学宠大的开消,以至慧适大学之梦只作了一年半便因贫困而终结,于是,他百般无奈地离开遍地红豆的云南园,回到吉南老家居林。

他虽然陷入悲切和苦闷,唯他在这段日子并非一无所获,除了造就个人在文学创作上的成果,也在人际上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对他日后的写作和事业均有助益。

就散文、新诗、小说3类文体创作而论,慧适虽然各有表现,也都有文集出版,唯后人对他的散文印象较深也稍多嘉许;反而对他生前较为侧重的新诗评价不显。据慧适自己称他创作的诗歌超过千首 ,诗集也有《牧歌》、《桨上的月色》与《Thing Of You》3本问世。

慧适的散文用字优美,清新委婉,常常在抒情中蕴含哲理,被新加坡评论家赵戎先生所器重,在《新马华文文学大系:散文2》(新加坡教育出版社,1962)赵戎录选了慧适13篇佳作,入选篇数之多仅次于14篇的王葛,证明慧适的散文确具分量。

《这就是爱情》(远东,1984) 为慧适唯一的小说集,全书仅100页,书中的主题篇借橡胶林为故事背景,描写城市小姐驾车到胶林找男朋友的爱情趣事。值得一提,这篇小说被翻译成马来文,并在沙末赛益 (Samad Said) 主编的《星期周刊》刊登,引起马来文学界的讨论与注意,传为佳话。

南洋商报官网 | Nanyang Siang Pau Official Website
南洋商报有限公司版权所有 | Copyright © Nanyang Siang Pau Sdn Bhd
Solution Powered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