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只会引来更多暴力/玛丽娜马哈迪

噩梦再次降临。更多暴力及血腥,更多仇恨及眼泪。

整个星期六早晨,我在搜寻身在巴黎的友人及家人的相关新闻。恐袭事件发生的地点,一些非常靠近我女儿阿姨的家,我们为此焦虑的等待她捎来信息,庆幸我们所有朋友及亲人都平安无事。

放下心头大石后,悲伤及沮丧接踵而来。悲痛是因为伤亡惨重,因为其中许多是当晚决定出门及娱乐的年轻人。这是每个父母的噩梦,孩子已长大并懂得保护自己,因此,你允许他们外出;惟在这类事件中,我们又如何能保护他们?我们怎么能告诉他们,体育场、剧院及餐厅是不安全的地方?或是教导他们如何躲避手榴弹或是持枪的疯子?我好奇在校园枪击事件后,美国的母亲会如何教导孩子?肯定不是“不要去上学”。

最令人沮丧的是责怪及互相指责立即浮现。暴力只会引来更多暴力,这情况在实际战争中最为明显,同时,在以“安全”之名来囚禁特定人士的谈吐、写作及行动中巧妙出现。

轻易怪罪特定族群

这情况并不新鲜。自1941年12月发生的珍珠港偷袭事件后,约11万至12万生活在太平洋海岸的日裔美国人遭强制拆迁及监禁在拘留营,尽管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对国家不忠,遑论大部分人还是在美国土生土长。

1980年,吉米卡特政府成立“战时平民拆迁及监禁委员会”,在委员会题为“个人正义遭漠视”的报告中,只找到少许日裔美国人当时不忠的证据,并得出监禁是源自种族主义的产品,建议政府赔偿幸存者;1988年,总统里根签署通过公民自由法案,并代表美国政府向遭拘禁的日裔美国人道歉及对幸存者赔偿每人2万美元。该法案承认美国政府当时的行动是源于“种族歧视、战争的歇斯底里及政治领导的失灵”。

历史总被人忽略,特别是怒火中烧的时刻。“9·11”事件忽略了二次大战的教训,目前情况显示他们毫无疑问将再次忽略历史的教训。最受欢迎的反击即更为暴力,尽管这方式未曾证明有效,除非我们将广岛与长崎投放原子弹的事件纳入考量,惟这事件的效果仍具争议性。

令人感到更为抑郁的是近来发生的悲剧显示,一些个人在毫无根据及纯粹揣测的情况下,很快就怪罪特定群体。尽管情况显示只有少数人直接涉及枪杀事件,一些人很快就喜欢针对整个社群做出歧视行为,因为这么做他们才感到“安全”。

我好奇这些行为背后的假设是什么?死者是不是全属于一个族群及一个宗教?法国人口结构其实与其他许多国家一样多元,然而,还是有人大言不惭地认为所有回教徒都有嫌疑。对于居住在回教徒占多数的国家的民众,如果整天都担心所遇见的回教徒都是等着杀害他们,他们该如何外出?

审视自己对人态度

且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歧视整个社群的行动能驯服他们?南非的黑人从不屈服于种族隔离政策;非洲裔美国人发起公民权运动反击种族歧视;在我们的国家,越来越多人反对以种族为基础的政策。在一般情况下,政府在开始的时候缺乏反应,意味这政府将失去支持,有时候还引起公开暴动。有鉴于此,我们为何会认为任何针对特定信仰社群的歧视行为,最终会引起不一样的反应?我们有什么例子可证明,人们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羞辱他们的歧视性措施?

为了民众的安全,有关政府务必尽全力揪出干下如此血腥及暴力事件的肇事者;惟政府看来已不比领导她的人理性。在2012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美国小学、学院及大学共发生40起致命校园枪击事件,但美国政府并没采取任何限制民众拥枪的措施。我们为何应该期待政府在处理发生在更为公开场合的屠杀事件时,会采取理性的反应?她们对大屠杀的唯一反应,就是更多的大屠杀,最好远离她们的海岸。

与此同时,我们应该审视自己对待他人的态度,看看我们是否认为自己是和平缔造者、搭桥者或战争贩子。它从我们的邻居、社区、村庄、市镇、城市及国家开始。当然,我们也应反思日裔美国人在拘留营所承受的痛苦是否正义。

(泰发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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