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报纸的旧事

50年代末,60年代初我念初中时才会阅报;第一份接触的报纸,就是家里长期订阅的《南洋商报》(当时零售价20仙,后起价至30仙)。

第二份与第三份报纸是《建国日报》(每份20仙)和《中国报》(每份20仙)。这两份报纸,我是在开始学习写作投稿,放学后到“马结街”的“高州会馆”去阅读(当年美罗仅有这间会馆)。书法家“杨草仙”(杨守默“杏影”的父亲)曾在50年代中在此开过书法展。

寻找刊登作品

其实当时的所谓“阅读”,就是去翻阅报纸的文艺副刊,看看自己投去的作品有否刊登。然后,环顾四下无人留意,偷拆那份有作品刊登的报纸放进袋子拿回家。

念初中时,我每天的零用钱仅有20仙,如果有作品在报纸副刊发表则要去做小偷了。如果作品刊登在《南洋商报·学生园地》,就不必去会馆,因家里订阅。

会馆一早开门,早上至中午,阅报处坐满街坊(非会员可进)。阅览室没有英文报;仅有《南洋商报》、《星洲日报》、《中国报》和《建国日报》。

我当时多投《建国日报·学生园地》和《中国报·展望》(林英强主编)。两报的副刊的编者好像对我特别青睐,我投去的稿很少投篮;《建国日报》不发稿费,《中国报》的稿费不多,一首新诗1令吉,短文有时1令吉50仙或2令吉。

那年代,我居住旮旯小镇美罗,没有报摊,欲订阅报纸,则要向一中年人“报纸球”接洽,幸运的,早上或会买到,否则迟了,只好眼巴巴看他踏着派报纸的脚车在大街小巷踏来踏去。若要订阅当时《南洋商报》出版的的《星期六周刊》(每册30仙)也是要一个星期前向他接洽(不先收订费)。

等到无人时

前文说及偷报纸,我多选择在下午4、5点下手,因那段时间会馆阅报室很少人。如果那份我心目中的报纸正有人阅读,我就要佯装阅读另一份报纸,坐在一角落耐心的等待。如此,我做了两年多的“偷报纸小偷”。

偷报纸的“旧事”我永远不会忘记,太刺激了,虽说从未“失手”,从未被发觉,其实我每一次“下手”我都被很多人紧盯,那是会馆内三面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已离世的前会长、理事们的“遗照”,他们冷峻的表情,不眨眼的。我每每进会馆望到“他们”,总会觉得我被紧盯着,背部自然会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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