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后才会珍惜/玛丽娜马哈迪

最近为了减去一点体重,我展开限制自己只能吃少许健康食物的节食计划。当食物变成珍贵商品后,我发觉自己吃得更为缓慢及细细品尝。这和斋戒月的情况一样,当你一整天没吃东西时,就会特别珍惜食物。

相同的,在长达数月的烟霾后,上周晴朗的天空及阳光迫使每个人拿起他们的相机记录一个我们从未发觉或珍惜的东西。我发现自己让阳光尽情晒在脸上,并感受它的温暖,就好像自己是居住在没有丰富维他命D的温带地区。同样的,当我们还没失去这些阳光的几个月前,我们会抱怨天气炎热,即使是空调已调到最冷也无法合意。

在失去后才会珍惜,究竟是不是马来西亚人的特点?还是我们认为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因此就好像没有明天一样的挥霍它们?

不扫落叶砍掉树木

就好像我们不珍惜我们的树木及森林,直到它们全都没了,我们才将造成天气酷热及水灾的原因与树林消失连接起来。我们甚至因为不想打扫落叶,进而要求铲掉住家周边的树木,之后不自觉整天开着空调。我们最后抱怨电费上涨。

我们渴望购买汽车,惟之后抱怨交通堵塞,这当然是别人的汽车造成。兴建诸如轻快铁之类的公共交通旨在解决交通堵塞,惟我们同时不满施工过程所造成的不便。这好像目前坐在车内的我们,往后也不会使用这些公共交通。是的,我们全都将坐在车内并继续抱怨,多谢关心。促使民众搭乘公共交通的唯一方式就是必须要有诱因,以及不驾车因素,但一些人在没有了马赛地及司机后,他们该怎么做?或许我们需要一个交通堵塞程度达到令人极度沮丧的临界点,以致搭乘公共交通成为一个主要诱因。我们届时或许可看到政治人物和民众一样搭乘轻快铁。

快速失去许多自由

这里的重点是我们具有一个在失去后才会珍惜的倾向。就以我们精彩的多种族及多宗教社会为例。目前各层面事态的发展显示,或许有一天我们会以怀旧的心态,回顾大家都相处得没有问题的时刻。尽管政治人物提供一些保证表示他们珍惜我们的多元化,惟在看到他们言行不一后,我们就发觉难以相信他们的承诺。

对他们而言,和谐代表以“马来西亚的方式”接受事物,尽管我们越来越察觉这方式的长远影响是不公正,以及越来越少民众愿意容忍。勉强带着欲作呕的感觉读完一篇提及以民主、良好治理及人权来对抗极端分子与恐怖分子的讲词,俨然极端分子是我国施行民主的唯一原因。占多数及不是极端分子的我们好像不值得享有民主。

鉴于我们以理所当然方式看待事物的散漫与习性,或许我们应该失去一些我们原享有的东西。例如,我们好像不在乎我们正快速失去的许多自由。

言论自由须获保障

每一天,通过一项法令或其他方式,逐步限制我们对所有事物表达感受的自由。我们其中一些人或许会认为避免招惹麻烦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说。惟这将令我们成为限制本身自由的同谋,这些自由是获得宪法保障的。我们认为这对大多数人影响不大,只有麻烦制造者会担心。但从最近几乎随意提控一些表达本身意见的民众的情况来看,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不是下一位?

我们也许认为只有“名人”需要注意言行,但其实已有许多默默无名的人士因各种理由被逮捕。我们现在或许不怎么关心他们,直到有一天我们也踏进拘留所为止。

届时再来缅怀,再来珍惜一个我们已失去的言论自由将显得没有意义。一旦它出了笼子,我们就很难再找回来。现在就最好尽全力保护它。

(泰发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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