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宣教另一程

为了柬埔寨卫理宣教会议,我略重读了《柬宣18年》。 8月30日,我随外子赴金边出席“第七届柬埔寨卫理宣教大会”。那几天,在神学院,百多位牧者、会友代表、宣教士及来自4国的福音伙伴,共商圣工。

会议在进行中。

4国福音伙伴包括美国联合卫理公会、韩国卫理公会、新加坡宣教会和世界循道卫理宗华人教会联会(轮流赴会的代表来自香港、台湾、澳洲、新加坡、西马、砂拉越和沙巴年议会)。

美国卫理公会自1980年开始,在波布(Pol Pot)政权倒下后,在美国联合卫理公会全球事工(GBGM)属下的联合卫理救济委员会(UMC)名下展开工作。

韩国、新加坡和世界循道卫理宗华人教会联会亦分别于1991年、1996年和1998年差派宣教士到柬国来。4国福音伙伴于2000年签备忘录,2005年共同派司,2008年组成柬埔寨卫理公会宣教议会(MMCC)。

如今,卫理宣教议会划分为11个教区,28间堂会、61 间布道所和59个开荒点,牧者传道(当地)61位,正式会友3740位、崇拜平均人数7627人。

除了神学院和教会,4国福音伙伴还办学校、孤儿院、推动农村计划和社区工作。目前,受差派到柬国的宣教士,包括美国7位、韩国31位,砂拉越5位、新加坡5位及3个家庭。

以流利柬语交谈

会议中,我看到来自韩国的宣教士,不谙英文,却能以流利的柬语和当地的传道人交谈,一问之下,方知他们离乡背井,在彼邦住了至少20年。

为我们接机的张燕牧师,来自砂拉越,也在柬埔寨住了18年,与丈夫(牧师)育有两女。当天,甫出机场,迎来的是炎热的气候。

从机场到旅店,一路上看到很多商店,除了柬文,也挂上华文字的招牌。张燕牧师说,金边的瑞华学校,有学生超过3000名,是柬埔寨最大的华校。柬埔寨驾座与马路通行都在左边,张燕牧师在交通次序忙乱的情况下,从容地把我们载到了旅店。

用过晚餐,我们步行回旅店,沿途到商店买矿泉水,发现这比我国落后约30年的国家,用的是美金交易。

第七届柬埔寨卫理宣教大会。

博物馆反思残暴大屠杀

第二天,我们到Toul  Sleng纪念博物馆(简称S-21)参观。我心里纳闷,曾几何时,学校是传授知识、教育学生的地方,竟成了杀人场所与人间地狱? 纪念博物馆分4栋建筑物,每栋有3层楼的教室,学校中间是运动场和花圃草地,建筑物周围围起了高压电带刺的铁丝网。1975至1979年期间,曾被柬埔寨共产党(红高棉)政权用做囚禁、屠杀集中营,至少关押过1万5000名囚犯,犯人主要是知识分子。在这里,犯人及亲属一起受审,然后送往十多公里郊外的“万人塚”(Killing Field)处决。除本国人,也有来自其他国家的受害者。

从纪念博物馆二楼往下望,可见40年前的刑具——木架和水缸。

在那3年8个月20天,这场因波布的残暴统治引起的大屠杀,共有超过200万人民因政治逼害、酷刑、饥荒、疾病、劳役而死亡(当时的人口有700多万),仅有7人幸免遇难。这场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大屠杀,被称为“红高棉自我大屠杀”。

课室内,用砖头分隔成狭窄的监牢,宽度不足一米。钉床、螺丝、铁链等各种残酷的刑具一一陈列。处死拷问囚犯的方法惨绝人寰,剖腹、割颈、拔指甲之后淋腐蚀液、殴打、热烙、悬挂等。课室外,所有窗户都用铁网覆盖、并绕上电线,据说,这不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跑,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跳下来寻死。

40年前,将囚犯高高挂起的木架、把囚犯倒浸入盛满排泄物的两个水缸,放在原处,圆圆的缸口,似乎对残酷的历史发出无声的控诉,令人看了却步与心酸。

20世纪最血腥屠杀

依图表上的数字,柬埔寨共有77所大屠杀纪念馆、167所劳改营、343处“万人塚”。墙上,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青少年人遗照,有男有女;一个个虐待至死的囚犯,双眼睁开,死不瞑目。一个个头颅,布满橱具。听说,以前墙上还挂上以头颅组成的柬埔寨地图,后因“太过残忍”而拆除。这场被喻为20世纪最血腥、残暴之一的大屠杀,是人为的大灾难!

步出博物馆,在门口书摊售卖书本的,是大难不死,幸免遇难少数生还者之一的画家Chum Mey,他以“自传”——高棉种族中一个平凡人的胜利,出版了著作《生还者》(中文版)。内容提及他在监狱的招供、在红高棉特别法庭的后记以及监狱的血泪实情等。我们虽不认识他,却有着与“故人久别重逢”的喜乐,不但买了书,还要求他签名和合照。

柬埔寨宣教, 让我看到“跨国”携手合作是可行的。Toul  Sleng纪念博物馆,让我看清了好战、残酷与败坏的人性。

与画家Chum Mey (中)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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