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对人民币汇率立场软化/张敬伟

19日,美国财政部在《汇率半年度报告》中称人民币“低于合适的中期估值水平”,而此前报告为“显著低估”,表明美国在人民币问题上立场软化。

对人民币币值最敏感最苛刻的是美国。多年来,人民币汇率都是中美关系的主要矛盾之一,从白宫到国会山再到美国主流媒体,普遍的观点是人民币币值被低估,从而导致中美贸易的不平衡。基于中美深度利益攸关的关系,虽然美国国内杂音喧嚣,但美国政府一向就没有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简言之,人民币汇率,不过是美国对华经贸博弈的工具–当然也是美国国内政治搏杀的凭借——譬如现在美国驴象两党参选人又将人民币汇率作为竞选手段。

美国财政部对人民币币值相对客观的评价,值得肯定。但是美国财政部的逻辑也很明显,那就是人民币币值依然被低估,美国还是希望人民币汇率能够走强升值。

因而,看似美国对人民币汇率的立场软化,但不过是不堪的全球经济形势使然,美国对人民币的情结依然复杂纠结。

人民币连贬全球感冒

还记得8月份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改革吗?这是中国央行对人民币汇率实行力度稍大的市场化试水,导致人民币3天连贬,跌幅几近5%。虽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对此表示欢迎,维持了该组织之前人民币币值没有被低估的立场。但是美国在冷眼旁观中还是稍微变了颜色,中国主要贸易伙伴的西方各国,也充满危机感,新兴市场面对人民币的新变局则做好本币贬值准备…关键是,其时中国股市在经过国家力量的救市动员之后,依然未能止住沪深两市的跌宕起伏。千股涨跌的现象一再发生,A股市场的传导力借助中国汇率改革终于形成冲向全球市场的海啸,导致全球股市动荡。从美欧日发达经济体到新兴市场,在中国股市的喷嚏之下,纷纷感冒伤风…

随后,人民币汇率的确维持相对稳定,但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报价机制市场化的方向没有改变。当人民币超越日元成为全球第四大支付货币,尤其是中国正积极推动人民币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储备货币篮子,市场化更是不可逆转。

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改革,对美元和其他主要货币币值有贬有升,未来将成为市场常态。对此,作为公允旁观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自然能理解人民币国家化的良苦用心,故而认为人民币币值没有被低估。

但是对于和中国有着贸易利益的当局者而言,譬如美国,可能难以摆脱惯性的利己执念。即认为和美元捆绑在一起的人民币汇率只有不断升值才对得起美国,美国很多人理解的人民币市场化就是人民币升值的“永远进行时”。而且,一旦人民币贬值,就和贸易挂钩,似乎中国经济增长是靠对美顺差支撑起来的。

克制利己冲动赴时艰

从国家博弈的立场看,美国对人民币汇率的偏执并无不妥。但是在全球经济一片萧条的现实下,中美两国均背负着全球的责任。美联储加息再次延迟,人民币汇率市场节奏适当调整,这体现了中美两国的全局观。

现在,美国财政部对人民币币值也说了一句公道话,虽然还有些吞吞吐吐。但这足以说明,全球经济危机时刻,全球各国尤其是具有引擎作用的主要经济体,克制利己冲动,携手共克时艰才是硬道理。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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