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尽劫波的中日韩关系/张敬伟

风波3年多,中日韩三国关系终于从乱点回到起点。不出意外的话,三国领导人将于11月1日在首尔举行会谈。

东北亚三国的过去无法更改,但三国本可以设计更为顺畅的现在和美好的未来;然而,过去3年来,三国陷入历史的迷障而不得自拔,迟滞了三国自贸谈判进程,拟议中的“亚元” 更成了镜花水月。糟糕的是,过去的3年多也是全球经济最糟糕的时期,中日韩三国的历史争议以及由此引发的外交冲突,也导致了政冷经也冷的三方俱损格局。

中日之争也深刻改变了亚太区域,尤其是西太地区的地缘政治形势和地缘经济格局。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布局以及美日新同盟关系的构建,似乎日本成了胜利者。不过,中韩抗日的局面形成,以及安倍晋三在历史问题上走得太远,也让美国有所忧虑。

关系正常化利惠各方

三国已不能持续交恶,安倍早就尝试了对华公关,3年来形形色色的官方、半官方和民间访华团络绎不绝。这使得去年北京亚太经合(APEC)峰会得以实现“习安会”,哪怕只是礼节性和冷冰冰的;今年印尼万隆会议60周年纪念期间,“习安会”再次上演。中日领导人实现会晤,韩日领导人会晤就提上了日程。当然,这也意味着中日韩三国领导人会晤是早晚的事。随着中日韩三国外长、财长会议的举行及联合国大会日韩领导人达成的会晤共识,11月1日的中日韩三国领导人会议就顺理成章了。

三国关系正常化,对各方都是利好。政治与外交、历史与现实,各种纠葛与矛盾是现实存在,但东北亚需要和平和稳定,更需要深度的经贸合作。由于历史问题长期未解决,中日韩三国只能怀揣着矛盾去面对现实。安倍首相不参加靖国神社秋季祭祀,也算是日本对中日韩领导人会晤释放的善意。

3年多的历史争吵和多维度的博弈,中日韩经历了严峻考验。东北亚并未如西方媒体所担忧般,成为引起区域冲突的“火药桶”——如一战前夕的欧洲那样。

地缘交接的三国关系有着扯不断的文化联系和经贸交流。“韩流”一度流行中日两国,现在是中国游客游遍日韩。人文交流机制化,会加深三国年青一代的互相理解。这是时代给予东北亚三国的良好契机——三国政治家的确应该顺势而为,实现关系正常化。

效法欧盟经贸一体化

中日韩之间的经贸联系不比欧盟诸国差,但政治合作却远比东北亚三国要强。中日韩要向欧盟那样朝着一体化的方向努力,起码应在经贸一体化上有所作为。

亚太区域已有美国和日本等12国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亦有中国主导的16国“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如果中日韩三国能尽快达成三国自贸协定谈判,各层次的自贸区将连成一片,从而避免因为不同自贸区的利益区隔而引发的内耗。

相比跨协和区域伙伴关系,中日韩自贸协定更具现实意义——三国同属贸易大国、经济治理和基础设施都有较高水平,而且市场互补性强。若三国领导人会晤能推进三国自贸协定,功莫大焉。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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