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变了

距离上一次返马,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每一次推着行李走进入境大厅时,所谓的近乡情怯吧,心情总是即兴奋又紧张。迎面而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家乡的口音、人们的穿着打扮、热乎乎的天气、还有熟悉的商标等。我拖着的3岁半女儿,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如此的新奇。至于什么是东南亚、什么是赤道、什么又是南洋,我想她以后会慢慢地在课本上学到吧,那么一想,顿时觉得我母女俩像是来自不同的世界一样。

回到家一桌丰盛的饭菜,卤肉、五香炸肉、煎鱼、参巴炒蕹菜等,顿然觉得这些曾经熟悉一切,现在都已经变成陌生的 “美食”。孩子不吃辣,爱吃炒蛋和番茄酱,黑黑的卤汁她吃不惯。这几年在国外入乡随俗,我们经常拿起西芹条就嗑,吃生沙拉、面包三明治;家里要么就是豆腐蒸鱼,要么就是鸡块马铃薯,相较从前的辛辣粉面食物,饮食习惯上改变了不少。

这趟回家和小学同学聚会,出其不意的,老同学们说我连说中文的口音都变了。我当场语塞,喉里要发出来的话都突然卡了一下,赶紧审视自己是否变得矫情了、也怕老乡同学以为我变了。我说没办法,在国外都是和中国大陆或台湾华人混,渐渐地也少说“马来西亚式华语”的机会了。听着大家侃侃而谈,言语中还有各种久违的俚语,觉得从前都回来了,真是怀念啊。

走在加影老街,看到熟悉的建筑和街道,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其实,很多怀念的事物其实已经不爱了,街边的小吃、车辆四处蹿纵的繁忙道路、那凌乱的招牌、没有花没有树木的小区,看起来比记忆中的从前还杂乱无章。究竟是环境变了,还是我变了,才导致这种观感的落差? 我想,家乡变了、我变了,随着时空的不同,我们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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