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是被制造的假需求?/廖珮雯

笔者喜欢旅行,这两年独自背包旅行,在他国毫无目标地流浪,也有与丈夫一同旅行。虽然酷爱旅行流浪这类冒险生活,但旅行久了,不禁发现,旅行这档事,是否也是一种被商业/资本主义社会制造的假需求?本次和夫到韩国旅行,更是深刻感受旅行论述(tourism discourse)的强烈说服(persuasive)威力。坐在亚航的飞机上,亚航口号是“everyone can fly”;马来西亚旅游局的广告贴满所有座位的背面,吸引人的标语和图片,呈现“Malaysia, truly Asia”的美好符号;回程则是澳洲旅游局的“the world’s most beautiful carpet”的广告标语。让旅客看了内心衍生对他国异国风情的幻想和实践的冲动。到了韩国,更强烈发现其文化创业产业、影视业与旅游业的有机结合,制造了一群东南亚、中国、东亚国家对韩国的向往,试图通过旅游的实践性行为,实现在本国原地曾经的幻想和梦想。

此外,个别旅游景点或都市,为了吸引旅客,也与当地风情文化融合,制造结合商业利益和旅游资源的旅游论述,将旅客吸引来一一实践在当地必须要做的(Must Do Things),以及要去的地方(Must Go Places)。这点韩国运用得很优越,例如春川八景、束草十景、首尔北村十景等。还有另一更高段旅游论述,即利用联合国圈定的世界文化遗产、自然遗产,来吸引旅客前来。通过联合国赋予的世界遗产光环,更可为旅游论述加分,使旅游景点更具说服力。

人须出走才不后悔

现今社会的旅游行为,和以往壮游、流浪的旅游型态有所不同。由于印刷出版业发达,书店开始充斥着一堆旅游书籍,不只是旅游工具书,如《寂寞星球》,还有数不清的不知名作家撰写的充满旅游经验的旅游小书。环顾旅游书的旅游论述,大部分强调,人生必须要有一次的出走才不会后悔;再穷也要到处旅行看世界;旅行的意义不是花大钱购物而是实际体会当地生活文化;义工型、环保式旅行;辞掉工作做长途旅行;XX天游X洲;XX钱就能玩转X洲,等等。

社媒刺激旅游欲望

这些旅游书所制造的旅游论述,是有别于国家政府旅游局制造的论述,但也不同程度影响了旅客对旅游的定义。旅游书籍不只是单纯涵盖旅游景点的介绍,还有型塑时代价值观、某些时代对旅行意义的认知。例如,是华丽的冒险,还是枯燥的购物?不同的认知,适合不同性格的旅人。电视综艺的旅游节目,如“世界那么大”、“世界真美丽”、“爱玩客”(台湾综艺节目)等,都通过画面、主持人的宣传,让观众心生向往;影视剧更制造一群粉丝前往朝圣,韩国是亚洲当中的佼佼者(几乎每个旅游景点都联系数部影视剧),迪士尼乐园则是将娱乐与旅游完美结合的始祖,让人在旅游过程中,实践电视画面和故事的幻想。面书和Instragram的盛行,更加剧对旅游的强烈欲望,你有我也要有的心态,尤其看到某人check in,某人又PO了国外某个地方的自拍照炫耀,引起周边友人想要一样去游览的心态。

破坏社会传统生活

虽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自己旅行的意义。可是,在书籍、印刷媒体、电视综艺节目、影视剧、网络、社交媒体发达的年代,谁可以摆脱海量资讯的洗脑,而不被影响的呢?某些认知的型塑,事实是某个时代形成的一种回应某些特定社会的定义,潜移默化、约定俗成。从传播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游说、说服式的旅游论述。

我们有太多管道接收这类旅游论述,其实无形中在资本主义社会下,帮助商业发展。然而,频繁的空中飞行;在深山绝岭的自然景点建造机场、旅馆;旅客排出的垃圾、废物;当地贫穷居民因旅游业影响而被破坏的传统生活等等,是否无烟囱工业对旅游景点、当地社会的破坏,其实已产生很大的影响?其中,最近上映的电影“Everest”,攀爬圣母峰的旅游业,对当地雪巴人传统生活的影响,是最尖锐的矛盾与冲击,的确是必须深思的课题。

廖珮雯■文字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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