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流浪狗

《我要它们活下去》中文版封面。

《我要它们活下去》日文版封面。

《我要它们活下去》作者片野着。

上个月,我国北马一带因狂犬症(俗称疯狗症)疫情的发生,使得全国人民被搞得草木皆兵,人心惶惶。在这场喧喧闹闹的病疫中,相对要如何有效防范和杜绝狂犬症的紧迫性,另一个要如何处置流浪狗的议题反而更受到了大家的关注和争议。

槟州政府为防止狂犬症的扩散宣布了全城补杀流浪狗,这指令引起的风波更甚狂犬症疫情的后续发展,支持和反对派的声音此起彼落争吵不断。为此,也让我国累积已久的流浪狗问题再度受到关注。

我们从执行单位的决策和民众个人的表态立场上,看到了人类在面对恐惧时,表现出的价值观原来可以差异这么大。姑且不论是站在保护人类性命的立场或是人道立场的角度,很多具争议性的问题,还是值得讨论,或用以自省。捕杀了流浪狗就能全面有效的防止狂犬症?人命攸关,所以捕杀流浪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什么时候开始,为保护一个生命而必须牺牲另一个生命已变得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果屠杀流浪狗是无可避免的决策,也请让我们给这些生命最后的尊严和祝福。

了解其存在意义

如果流浪动物在你的心中是可有可无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借由阅读一些书籍去了解它们存在的价值与意义。试着去深究为何有些国家和团体会认同善待流浪动物的必要性,他们长期的公民教育和实施的措施又如何建立?大家如此费力在帮助流浪动物为的是什么?诚如印度民族领袖甘地所言:“一个国家的文明与道德进步的程度,就看它对待动物的态度。”善待流浪动物,爱护弱小生命,或许是一种对生命尊重的最佳体现。

《我要它们活下去:日本熊本市动物爱护中心零安乐死10年奋斗纪实》是一位日本官方收容所医师以亲身经历书写而成的书,故具有很大的参考价值。书中开始讲述动物医师松崎来到日本熊本市动物收容所任职,却才发现这所收容所实际上是为被遗弃的动物进行安乐死。松崎上任第一天就要为小动物执行安乐死,眼看同事冷静的把流浪动物赶进不锈钢铁箱里,毫不犹豫按下开关施放二氧化碳,然后对铁箱传来各种的哀嚎狂吠显得麻木,最后再俐落的把还存有体温的动物尸体搬移到焚化炉……目睹整个过程的松崎,当下就誓言要拯救这些无助的生命。

宣导动物保护观念

出身兽医世家,曾在熊本市立动物园任职14年的松崎,他对兽医工作的认知就是用心医疗和照顾动物。为此,松崎决定要改变收容所政策,提倡不扑杀动物,零安乐死的方法。松崎先集合了有相同理念的同事,大家共同走入社区争取居民认同,宣导动物保护观念,做好饲主的责任,不弃养动物,并与动保团体沟通,慢慢化解歧见并合作送养,努力减少安乐死率。后来,松崎更成立了“熊本动物业者专门委员会”,定期主办宣导正确饲养观念的讲座会,也带着流浪动物到市内小学做巡回讲座,让小孩从小建立爱护动物的观念。

当然,在10年的努力过程中,把“零安乐死”视为荒谬的大有人在,被遗弃的流浪猫狗还是一直存在,大家只能一边照顾这些动物,一边祈祷它们早日找到领养的主人。到最后,熊本市动物收容所是否真正达到“零安乐死”?我想这绝对不是松崎成功与否,努力是否有所值得的最终依据,而是在迈向此目标的过程中,大家确实改变了对流浪动物安置的想法,许多的流浪猫狗的性命被拯救了、命运被改变了,这才是推动“零安乐死”的最大意义。

努力改变流浪动物命运

在台湾也有一群自发性照顾流浪动物的爱心妈妈,她们不顾世俗的异样眼光,每当夜深人静就会出现在街头巷尾来照顾她们的流浪“毛小孩”。会成为狗妈妈,有些人是有一份对动物的爱、有的人是从中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她们有正职的工作要处理,也有经济的负担,却还是放不下这群流浪孩子,每天准备食物亲子喂养、安排它们结扎、短暂收容、安排送养等都不辞劳累。

台湾动物平权促进会理事长林忆珊,就将这群妈妈的照顾图像与社会处境写成硕士论文,集结出版了《狗妈妈深夜习题:10个她们与它们的故事》。本书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去呈现流浪狗的处境和它们被忽视的情况,叙述了很多流浪狗的故事,包括它们对人类情感的表现、它们各别独特的个性,他们渴望得到疼爱的眼神、它们对人类永远友善的回馈等等。透过这些妈妈与狗互动的真实故事,我们看到了爱的传递无分族群。

除了这些流浪狗,在日本还有一群因天然灾害导致被遗弃的动物。2011年3月,福岛第一核电厂因地震而面临核芯溶解,日本当局紧急撤离附件一带的居民,但福岛县内的各种动物却都被遗留了下来,束手无策地面对人类造成的危机。

将猫狗送离灾区

灾害整顿期,日本摄影记者太田康介无法坐视不理,带着猫狗饲料、水和相机冲入福岛第一核电厂警戒区,寻找这些被遗忘的动物们。他认为这些动物一直都是人类家庭的一份子,关键时刻却被舍弃,它们不应该被此对待。太田先生和动物救援义工们逐一将它们送离灾区,暂时领养,等待它们的主人来领回。

太田先生在《被遗忘的动物们》和《依然等待的动物们》这两本摄影集,用镜头把这些被人类遗弃的动物,那孤独无助的身影和眼神,完全的补捉呈现了出来。那一张张真实震撼的照片,让世人看到了那荒凉废墟中被遗忘的小生命,这些无辜的小生命,它们永远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人类因自私无知所带来的灾难,这也是太田先生坚持拯救它们的原因。他出书最想记录的是,动物保护志工对生命的坚持,以实际行动来表达体贴的心意,希望唤起社会各界加入拯救和珍惜小生命的行列。

与文明还有距离

流浪狗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流浪狗可以自行解决的,那些疫情和灾难也不是流浪狗造成的,但一旦发生状况,它们终究是首先被牺牲的一群,如果我们目前身处的是这样的环境,那只证明我们与真正的文明还有一段距离。当然,这些书也让人看到了努力在改变现状的人,他们的付出和坚持,将改变流浪动物,甚至人类的命运。

个人特别喜欢作家骆以军为〈我要它们活下去〉写的推荐序,也借此作为本文的结尾。骆以军写道:“这件事是值得为之奋斗,可能会实现的救赎,不光是救赎那些不应被那样遗弃、屠杀的狗儿猫儿,其实也是救赎了我们人类自己,我们值得成为更好一点、更美丽一点的物种,虽然那还是一段非常遥远的路。”

▲《被遗忘的动物们》和《依然等待的动物们》中文译本封面。

▲《被遗忘的动物们》和《依然等待的动物们》中文译本封面。

《狗妈妈深夜习题:10个她们与它们的故事》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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