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今天想说一部距离我们不远也不近,刚好5年的电影——韩国导演李沧东的《诗》。

故事的梗概是,一个中学女孩投河自尽,尸体在河上漂流被发现。故事便围绕着这起事件开展。这又不是《杀人回忆》那样的电影,没有警匪对战,而是一个祖母如何理解整起事件,并作出一项重要的决定。

很少电影如此热衷地谈论和表达“观看”这样的概念和行为。在我们的人生里,我们先有观看,体会,才用语言来表达想法。这个故事也从观看开始。一个男孩看到了尸体,故事便开始了。祖母去医院看见了女孩母亲得知孩子逝世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是祖母开始认知事件的开始。

真正看见才能写诗

而看在写诗过程中也至为重要,教诗的诗人老师说,大家肯定从未真正看过一颗苹果。其色泽、曲线、揣想其在吸收的阳光和水分,其味道等。只有真正看见,才能够累积到“诗想”,进而创作。

想说说电影中自己喜欢的两个场景,尽显出导演的克制和留白功力,如一首可细咀慢嚼的诗。

话说祖母要去会见女孩的母亲,而到了女孩母亲的农场。一路上,她被美好的天气和坠落到路上黄杏吸引。她拿出了手提包中的本子,一面写诗一面品尝黄杏的味道。然后,她见了女孩的母亲,跟母亲打招呼,聊起了黄杏。祖母开心地叙述自己第一次发现,迫不及待提早坠落的黄杏如此甜美,而怀想这些黄杏的来世,并道自己首度这样看待黄杏。直到谈话结束,转身离开时,她蓦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但她已错过了说出自己目的的机会,只好离开。

该场景是一种对照,促使行程的目的是一件丑陋的事,过程中却让祖母看见了美好的事,并写下了几句短诗,而短诗又对照了自杀女孩提早陨落的甜美生命。

另一个场景便是片末的打羽球场景。祖母和孙子一如往常地打羽球。然后祖母在诗歌朗诵会上认识的刑警和同僚的车抵达了。两位刑警站着看两人打羽球。

直到羽毛球被卡在树上,祖母要用球拍把羽毛球勾下来,镜头对着祖母,但身后的刑警叫男孩过去跟男孩说着话。当祖母转身的时候,拿着球拍的人变成了刑警,而孙子则被另一名刑警带上车。祖母继续和刑警打羽球,车开走了。

整个场景中,孙子和祖母两人未说过一句话,两人在男孩离开前对望的眼神又仿佛透露了许多。两人似乎都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结局。或许因明了无计可施,因而安静得出奇。安静得令人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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