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理法师:从中学习担当与承担

空理法师认为佛教徒参与公民社会运动,是极积关怀社会的表现。

1.什么因缘促使你参与“净选盟4.0大集会”?

“净选盟4.0大集会” 的诉求,正是朝向和乐社会、强国健民的基础。出席集会,除了认同此诉求与支持此集会,也希望改变一直以来普遍被社会、被佛教界本身“认定”的出家人与佛教徒的“修行”印象,即有点清高、不理世事、远离人群的观念。其实这是错误的“离世观”,而不是佛法中的“出世观”。

从佛典来看,佛陀可是个“和乐”实践者,是非常注重国家安危、民生课题的修行人。当他知道邻国要攻打自己的祖国,就3次坐在大军必经的大路旁,前两次成功的劝退国王,但第三次再也无法劝退仇恨极之攻心的国王。据说释迦族被灭时,佛陀还头痛了几天。依此来看,佛教徒怎么会是一群不实行爱国护国为民的信徒。若以为,修行不需关心天下事;济世的,不能与“政治”有所挂钩,要(与政治)划清界线,这真是佛陀的说法吗?

已故的佛学泰斗印顺法师曾说:“那些以为信佛出家,就可以不再闻问国家民族的存亡者,不论他如何谈修说证,无疑是我佛的叛徒!”

2.对你而言,参与公民社会运动是否会加深对佛法的体会?或对修行有何启发?

佛法教懂了我修行的正确意义,大集会提供了其中一个实践的平台,也让我认识了主办单位的办事能力与担当力。后二者,是佛教徒或佛教团体可以学习的,也可以学习采取主动的方式去关心国事,不能只等待灾害发生后才被动的去救助。尤其面对人为的社会问题,更应有先知先觉的觉察力与防范能力。也就是说,佛教徒可以是一个极积关怀社会动向的非政府组织,而不只是“收拾烂摊子”的净化,或只专心于个己的净化!

3.你认为以佛教徒身分或佛教组织参与公民社会运动会议是否恰当?认同或不认同,请分享看法?

在超大形(如净选盟4.0大集会)的活动中,佛教道场可以是协助单位,也可以是主办单位。若是协办,可在事前帮忙“造势”或宣传,像教堂那样提供参与者的休息场所,也可以“认领”在现场上的工作等。若被邀请上台,可安排法师、信徒上台唱佛曲、演讲或分享意见。若是身为主办单位,应以非政府组织的身分出现,这可以免去宗教身分上的争议。

但在活动的现场时就得化去身分,毕竟那时是所有人的活动,无需标榜身分。

4.若下回参与类似的社会运动,你认为以什么方式更能体现佛教或佛法的内涵?

在参于公民社会运动中,我比较倾向于被动的支持。若是以后还有“上街”的因缘,个人还是以“所属”的单位同步为先。若机缘需要,也可主动去催生或参于一个活动,也可以是个人关怀国家与社会的方式之一。至于如何在这些活动中展现出所谓的“佛教意涵”,我想有难度,也不会是适合的场所,因参与的人来自各种背景。此类场合最有可能做到的是佛教团体也能唱出几首引起共鸣的好歌曲,借此改变一般人对佛教徒逃离社会运动的形象。

佛法讲净士,佛教徒更爱谈净土,而净土并不是唯心的,也不是离社会与国土的,更不是佛教徒的特权,它是人人都应该享有的乐土,因此人人都有义务,并负起责任,逐步逐步的使之完善,到最后完成。只不过,佛教徒更应该清楚的掌握一点,和乐的人际关系与社会,是建立佛教净土的一个重要基石。没有这基础,净土,也只不过是苦痛心灵的避难所,是永远无法达成的幻想。

廖国民(右一)在公民社会运动中体会佛法。

参与社会运动 实践佛法慈悲——廖国民(前马佛青总会长)1.什么因缘促使你参与“净选盟4.0大集会”?

这得从2011年的“净选盟2.0大集会”说起,那是我生平第一次走上街头。我决定参与“净选盟2.0大集会”,是因为觉得我们国家有太多弊端,追根究底,很多弊端的根由是选举的不公,结果导致一党独大,同时失去了一般民主国家的制衡功能。所以我非常认同“净选盟2.0大集会”提出的诉求,再加上权力机构当时下重手打压下,更激起我觉得必须上街,以让当局知道人们不认同他们的做法。

第二年的“净选盟3.0大集会”我再次上街,因为之前提出的种种干净选举的诉求,仍然没有实现。也就是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相隔3年后的“净选盟4.0大集会”,参与几乎像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而且两个星期前便不断有朋友联系我讨论有关大集会上街的各种事项,不参与好像也不可能了。

2.对你而言,参与公民社会运动是否会加深对佛法的体会?或对修行有何启发?

佛教,特别是北传佛教,向来强调慈悲。慈悲就必然的必须关怀社会,特别是弱势群体之所需,而这和公民社会运动其实是一致的。所以我认为参与公民社会运动就是在实践佛法。

在参与社会运动的过程当中,我们往往会认知到社会上许多不平及不公之事。这时候我们内心可能因此生起嗔心,也可能因此看见自己的渺小,并且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什么,由此变得沮丧甚至生起退心。如何用佛法让自己在心念上转化并强化自己的信念,如何不让自己随着嗔心行动,而谨记和紧随自己的悲愿,我觉得这就是佛法上的体会和修行上的启发。

3.你认为以佛教徒身分或佛教组织参与公民社会运动会议是否恰当?认同或不认同,请分享看法?

佛教徒或佛教组织都是国家的一份子,参与公民社会运动自然是分内之事。如慈济所推动和进行的资源回收和照顾灾黎,我觉得就是一种社会运动,从来不曾有人提出质疑,佛教组织参与如此的社会运动是否恰当。

像我曾经在一场讲座上指出的那样:“佛教徒以慈悲为怀的精神,做了无数慈济众生福利人群的事业。无依的老人、无助的孤儿、穷苦的人家、罹难的灾民、受苦的病人,佛教徒都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积极发挥慈悲为怀的精神。但是当有人遭虐待了、有人被欺凌了、有人遭剥削了、有人被迫害了,而虐待者或欺凌者或剥削者或迫害者,是政府或权利机构或是体制时,慈悲为怀这四个字就突然对更多佛教徒失灵了。”这时候很多佛教徒就会以“佛教徒不该涉及政治”来推搪。

4.若下回参与类似的社会运动,你认为以什么方式更能体现佛教或佛法的内涵?

在“净选盟3.0”和“净选盟4.0”的时候,我们都强调我们上街是出自对国家感恩和对人民关怀的悲愿,而提醒大家不要生起嗔心,而要保持内心的平静。我们不喊口号、不叫嚣、不举起拳头,更不要有任何挑衅的行为,同时也不要理会他人的挑衅。我觉得以这样的方式上街正体现了佛教的内涵。如果以后佛教徒还需要上街,我希望我们可继续采用这样的方式。

王振威(右二)在公民社会运动中学习转化负面情绪。

学习面对恐惧 当作修学功课——
王振威(身心灵讲师)1.什么因缘促使你参与“净选盟4.0大集会”? 

其实也没什么大理由,只是因为觉得应该站出来参与。坦白说,也想借此机会因缘去面对上回参与“净选盟3.0大集会”时吃了镇暴队的水炮,留下一些恐惧,我想借此因缘重新调整,去面对与去克服它。加上当时面子书上有人在讨论该不该去,我就决定选择上街。

我这回参与尝试以一种较放松的心情参与。所以我对于那些第一次参与的人,他们以出席嘉年华的态度参与没什么异议。不管以什么理由参与和上街,只要愿意出来就好。

对我个人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去面对恐惧与克服恐惧。 

2.对你而言,参与公民社会运动是否会加深对佛法的体会?或对修行有何启发?

对于个人在佛法与修持是有一定的帮助,也是有所启发的。如上面所提的学习面对恐惧就是一种修学的功课,学习如何将恐惧转化为喜与乐,以及不再视恐惧为障碍,而以欢喜心参与。当中最大的收获是学习转化负面情绪。 

另,参与社会运动也是关怀苦难众生的一扇门,通过参与来减少众生被恶政迫害的痛苦。

3.你认为以佛教徒身分或佛教组织参与公民社会运动会议是否恰当?认同或不认同,请分享看法?

对于这道问题,我有两点看法:第一,有些参与的佛教打着“参与净选盟的佛教徒”(Buddhists for Bersih)的旗帜参与,我个人认为若改为“一群参与净选盟的佛教徒”(We are Buddhists for Bersih)或许更恰当,因可能有些佛教徒不喜欢或不认同参与集会,他们会认为你们无权也无法代表他们。但若以“We are Buddhists for Bersih”,则明确表示那是一群有意愿参与净选盟集会的佛教徒,是个人的选择,以个人身分的愿意来参与。 

另,我认为若某“佛教组织”认同当中的诉求,那不如光明正大,干脆以“佛教组织”参与更好,如此可更明确表达支持当中利益众生的诉求,既然关心与认同当中合理与改革诉求,那么表态参与有何不妥?这不是宗教牵涉政治,更不是所谓的“政教合一”,这当中有许多定义要厘清。以宗教组织参与社会运动,未必等同于参与“政党”与“政治”,这要看你如何选择与定义。

我觉得以佛教徒身分或以宗教组织身分,参与与否的矛盾一直存在于佛教界,以上两点或能厘清与解决当中的矛盾。  

4.若下回参与类似的社会运动,你认为以什么方式更能体现佛教或佛法的内涵?

若有下一次,希望主办单位的诉求能更明确,以及内容上可作更良善的改革与更具深度。个人方面,希望能劝动与带动更多的友族参与,大家协手推动多元种族参与的图腾。在组织方面,希望五大宗教组织不只是发文告,能参与或推动跨宗教与跨种族运动。大家一起推动,使诉求显得更有力量,更具代表性,更能代表全马来西亚社会。

报道: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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