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唱边斗

还没谈杜琪峰的《华丽上班族》之前,还不如稍微注意电影中的语言——观其舞台剧前身,理应是华语版,但改编后的片子仍然夹杂问题,尤其年轻世代的琪琪和李想,重新配上粤语,这点偏失很显著,其余如周润发,张艾嘉、汤唯和陈奕迅,几乎皆可同步进行双声,华粤混合也行,故能反映现代人语言适应能力之强,却怎么中生代切换流利无碍,反而年轻人“独咕一味”,还要舍其原音?如果台湾演员天心亦讲台式华语,为何这对“金童玉女”标准有差?于是本来就是最弱的组合,如今看来,更显单薄,“李安的李,理想的想”不管是语调,还是背后的意识,都不是香港人会说出来的——至少只有稍喜文艺,才会时时提到“李安”吧。

产生“华丽”视觉更有疏离感

布景极其讲究——是的,很舞台化的风格,本片并不走道地港片写实的路线。那种梦幻怀旧Art Deco和前卫现代的结合,产生了“华丽”视觉,更有疏离感。却原来此片在中国亦属立体电影——还是局部音乐剧,群歌独唱,高吭或低吟,男女职员一律西服套装,上下楼梯,整齐划一,坐着办工,恍如时尚职场却又极制度化,更像某种形式的军队化队伍。

张艾嘉饰演的女高层张威,真的颇有威仪,身为功臣,实则乃老板周润发的情妇,暗地里又与下属陈奕迅偷渡陈仓,兼纵容对方挪款炒股………陈奕迅又与会计美女汤唯暖昧并不全然是为了色欲,而混杂了金钱非法的疏通与盗取——即使有了这种所谓人性之恶的元素,却不过之简单化的职场肥皂剧而已。仅止于一些背叛出卖,多角纠葛,陈奕迅演出倒好,可惜这角色如此的“情场杀手”,势必要找个风流体态、俊美潇洒的明星才压得住场吧?汤唯那一连串神经质以致歇斯底里的女会计,很眼熟,随时可以在《20 30 40》调出刘若英来代班,都是同一类型的女人。可见张艾嘉创作“念念在兹”的原型无处不在——汤唯在天台,长发蓬松,怨恨眼神,倒是出色。

张艾嘉的清醒着“堕落”,凭借男女关系扶摇直上,又因手握权柄而猎取他人青春——当然更为她兵败如山倒时,送上一点抚慰的人性之光。所以自觉的在宴会上与周润发跳最后一支舞。在办公室收拾,与众人道别,等于是“金大班的最后一夜”,故张总不是一般的反派,戏末的惆怅拉高了角色。

杜琪峰难得不关注雄纠纠的黑道世界,转而开创了职场戏剧,宣传语句的“华丽黑社会”,其实当中的恶厮杀真是“微型”,仿佛连起码宫斗剧也不及,照理这6个人物关系纠缠,还应更加的微妙复杂,勾心斗角的舞台音乐剧不是没有,《芝加哥·Chicago》精彩绝伦,东方的则有待努力了。

宋九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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