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风情之芭尾新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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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和大屋

1970年代,下霹雳开始大量种植油棕,因此有数间大型炼油厂。这里又以耕农为主,河产等天然资源充裕,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

安顺约有60%华裔人口,以广东人和福建人居多,做生意为主,华人庙宇大大小小约有40间。马来人口占约20%,大部分住在新城区外围,从事公务员、种稻和油棕业。印族则占10%,多数做杂工和园丘工作。

芭尾人气“三行”

在新城区西北方向的华人新村尾端是霹雳河,先贤在这一带开芭建村,成为安顺华人的集中点。由于地处三面环河,“芭尾”因此得名。据悉,两代人之前曾有洪门和华记两私会党殴斗争夺地盘。

戚先生于2011-2013年担任芭尾村长。他说,1950-60年代这里有“柑园”之称,著产青皮柑,后来因化学肥料污染,导致柑树病坏死亡,农民改种蔬菜、茶叶、养猪等。早前芭尾“三行”颇有名气,即水泥工、木工和油漆工。

“树桐运至安顺河口,木业曾几何时相当兴盛,故此也有多间家私厂;培训出不少木艺能手和建筑巧匠。大城市逐渐发展时,很多‘三行’人士到吉隆坡、新加坡等地就业去了。”张国灵补充道。

外销手艺品

沿着芭尾路走,可以看到各种住家式的小型工业,如制衣厂、铁厂、饼厂、竹藤手艺等。产品出售外坡也销至外国。

多年来,村民安居乐业,惟1999年,芭尾发生大水灾,水涨约3尺高,很多人搬离,芭尾房地产一度无人问津。政府重建后,村民才陆续搬回来。

张国灵来自雪州一小乡村,到安顺来念书。中学毕业后做建筑督工至退休。太太黄苏霞是道地芭尾村人,夫妇俩在安顺生活超过半个世纪。张国灵以前爱喝酒赌博,信主后积极参与教会事奉、乐龄诗班,现为安顺卫理公会会友领袖。

2008、2009年民联执政时,张国灵担任安顺市议员10个月,现任Pasir Bedamar区州议员助理。他和戚先生是好朋友,两人支持不同政党,但见面聊天不谈政治。

百年老店

十多年来,政府兴建道路和路灯。安顺从前只一条自行车道,如今交通八达,但仍保有许多古旧建筑,游客随地驻足,都可挖掘出三两道历史足迹。比如,建于1918年的“裕和大屋”,是地方闻人胡锡康的住宅,他曾出任国会议员一职,芭尾新村主干路——Jalan Woo Saik Hong,即是以他的全名命名。

位于法庭街上的HSBC银行,据说,该栋建筑至少有80年历史了。还有不少近百年的老店,某些地段土崩地陷树倒,一些早年热闹的杂货店,如今也废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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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灵与太太黄苏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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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先生于2011至2013年担任芭尾村长。

昔日记忆念兹在兹

三民小学新校舍落成不久,日军进驻安顺了,学校停学充作兵营,孩子们转念日语书。当时,黄女士就读三年级。

日军投掷两枚炸弹作恐吓,一处在某咖啡店前,另一处在今华人基督教卫理公会一带,所幸炸弹威力不大,只一人受伤。日军顺利地从河口登陆上岸,无本地军兵抵抗,因此没有发生重大伤亡事故。

草场晒太阳逼供

“每当他们要抓反日分子,就会到店里抓男伙计,将他们赶去三民草场晒太阳逼供;排列带到一蒙头人面前,由他辨识‘同谋’。其实很多都是被冤枉的。父老小孩会带些凉水和粥,隔着篱笆给他们吃喝。孩子们不喜欢给日本军兵行礼,因此平时会绕道避走学校路。

“记得当时和朋友的家人去看大戏,一伙人被日兵关起了两晚。他们在搜捕反日分子,没有伤害观众。据说,驻扎安顺的日本军官不会太残暴,且与居住在当地的一日本女子相识,日兵鲜少胡作非为,故此安顺在日据时期还算安定。”虽然如此,日军实施配粮制,大家庭的成员们没有一餐得饱足,人人几乎吃过番薯配饭。

在日军眼目下战兢度日总算过去,他们未完全撤离、英军未来时,常听闻郊野地区发生动乱,当地也有人趁火打劫。英军曾在大钟楼上装置警报器,日军机飞过时就鸣响,但不知何时给拆除了。

战后复学,那年代的孩子很多都是超龄生。然而能继续接受教育已万分感激,师生感情也十分融洽。记得就读5至6年级时,当有相熟的人嫁娶,老师会带着黄女士等歌咏团8人,搭火车去迎新送嫁凑热闹!“同学当中我最瘦小,却是惟一没有晕车不适的,老师说,若有机会搭飞机会带上我,呵呵!”

戏台节目欢乐难忘

今日的亿亿商业中心,昔日是个大公园,是华巫印三大民族的娱乐场所之一,设有三个戏台,每晚8、11点演绎各族舞蹈、戏剧等节目,非常热闹。观众买了戏票,贴于椅背,座位是开放式的长凳,先到先得。邻里携伴看戏,嚼甘蔗、吃印度杂豆,氛围和谐温馨,想来倍感怀念。

黄女士的女儿,安顺三民国民型中学陈秋梅校长说,农历新年才有汽水可喝,且需要特别预定才有,由店家送上门——当时,安顺未有超市,黄女士曾到怡保、槟城等大城镇教书,想把这概念讲解给学生听,“说来说去都不通,就告诉他们,超市里什么都有,将需要的东西拿了去柜台付钱便是。安顺在1970年代才有超市”,黄女士说。

60年代的街景之一少不了“雪球”。小贩将冰块磨碎后捏成球状,撕下报纸放在其上,在浇上Sirap或黄糖,就是“Ais Kacang”的雏形了。孩子们都很喜欢这小吃,边吸吮边在两掌“抛”雪球,好吃又有趣!

各种食物和小吃驶入住宅沿街叫卖,邻里有的从屋里拿容器出来盛装,住楼上的,就从窗户吊下篮子买东西。这番情景早不复存在了。

早前安顺有四大戏院:Capital、Rex、Cathay和大华影院。MBO Cinemas是昔日的Rex影院,而国泰影院(Cathay)为现在的My Cinema印度戏院。地方巴士站从前是高尔夫球场、火车站成了驾校、戏院变商店、公园变商场。每一个年代,给每一个人留下不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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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女士 (85岁,退休老师)

经商足迹踏遍世界

我国印裔族群历史,大抵可追溯自19世纪,当时,东印度公司带来不少印度囚犯,以建设公路和打理园丘等劳作。与此同时,南印度淡米尔人中的贵族之一,柴提亚族(Nattukkottai Chettiar),他们以敏锐的商业嗅觉而闻名,提供货币兑换和借贷,随着驱船携带印度物产到海外贸易,他们的足迹遍寻于世界各地。

当年,Kannappan的祖父到安顺经商,子袭父业,1959年,他随父亲来马,接管家族事业。他并未在马落地生根,每两个月往返印度家乡和马来西亚。

他说,当年柴提亚男性航海贸易都签署合同,一般是3年期限,约满一年后再次出航。为节省经费,他们共住一屋檐下,在地上办公,后来也只添加一些简单的桌子和橱柜。保险箱上的字母,有着家谱功用,从中晓得事业已经手至第几代。

不与他族通婚

航行贸易经历,为柴提亚族增添一份坚忍不拔精神。虽然长年在外,柴提亚男子可谓“恋家”,走得再远也必定回家与家人团聚。他们也几乎不与他族通婚。

无论是何地位,男性从小就被培养凡事亲力亲为,也必须参与庙宇工作。其中,位于万达路边上的印度庙,便是柴提亚社群于1899年所建造。由于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他们影响、也主宰着印裔社群文化,好比说,节庆公开活动皆由他们负责。

有一本陈皮落页泛黄的故事书,是柴提亚先民给后代记下的,他们在马来半岛英殖民期间,在这片土地上许多光荣与沧桑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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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nnappan与妻子合照,手握一本柴提亚先民给后代记下的历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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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有Kannappan祖辈姓氏的保险箱。

 

安顺风土记2

文/图:晨砚、伍文康、游惠凌、李可欣(文桥传播中心文字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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