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主义”的挫折?

安倍晋三第二次担任日本首相已经快3年了。这位战后日本第二位“回炉”首相(第一位是吉田茂)深刻改变了战后日本的政治生态,也彻底改变了东北亚和亚太地区的地缘政治形势。

“安倍主义”越来越清晰。经济上,以“安倍经济学”的基本逻辑,即以量化宽松的方式使日本摆脱经济低迷态势;政治上,则以“满右舵”的方式驾驶着“日本丸”这艘大船拼命往右转。“安倍主义”获得了日本右翼的支持,鼓励了安倍首相改变历史重构现实的野心——从折衷的“安倍谈话”里足可审视出安倍首相的历史观,他坚持侵略未定论,不认为应该向邻国道歉和谢罪,对于日本强征慰安妇或极力否认,或淡化为战争的“副产品”。

和平主义渐行渐远 

如果仅仅是历史观的倒退或者参拜“靖国神社”,“安倍主义”也不过是战后日本政府右翼思维的政治沿袭。但日本赶上了“好时候”——重返亚洲的美国亟需日本充当制衡中国的先锋,通过构建美日新同盟关系,来强化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美日新同盟关系,要求日本政府在亚太地区和全球承担更多责任,这给安倍首相摆脱战后和平宪法的束缚,使自卫队升格为国防军提供了契机。

内有右翼支持,外有强权期待,这是安倍首相修改战后和平宪法,在众议院通过新安保法案的主因。当然,这也是安倍希望日本称为“正常国家”的重要一步。中日钓鱼岛争议的激化和中韩两国对日关系的恶化,也是由此而生。

总之,“安倍主义”让日本从国家体制上发生了根本变化,和平主义渐行渐远。在此情势下,日本民众才感到了焦虑,认识到“安倍主义”的危害,因而走向街头,掀起百万人反对新安保法案的街头抗议运动。而且,有超过10万的民众围堵日本国会,给日本国会施加压力。

如此大规模的日本民众抗议多年罕见,足可折射新安保法案的不得民意。一直顺风顺水的“安倍主义”也遇到了挫折——自诩民主主义的日本,若首相支持率降低,首相宝座是否能够保住的确是个问题。当然,日本民意的倒逼压力,可能尚未传导至日本国会,也未让偏执的安倍首相有所警醒–毕竟参议院也是自民党和公民党所操控,安倍政府不会轻易放弃新安保法案。因而,来自安倍政府和自民党的反应是,街头集会不会影响新安保法案在参议院的通过。

航向偏离不易纠正

的确,当“安倍主义”已经成型,日本民众的觉醒来得过迟。特别是,安倍首相的政治偏执是一贯的,如果他抱定即使下台也要通过新安保法案的话,日本即使千万民众走向街头也是枉然。毕竟,执政联盟在参议院享有据对主导权。自民党也不愿放弃让日本走向“正常国家”的关键一步。而一旦新安保法案在参议院通过,危险的“安倍主义”就得到法律确认。

与其说日本民众使“安倍主义”遭遇了挫折,还不如说“安倍主义”让日本民众充满无可奈何的挫折感。“安倍主义”让日本这艘大船偏离了和平主义的航向,这个船上的人除了发出不满和痛苦的声音,又如何纠偏航向呢?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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