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艺术 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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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走出主流圈子、穿梭在人群中的鼓剧团,
把节奏、音律和表演带给最草根的平民百姓,
用那被遗忘的声音,来敲醒这片失衡的城市。
人人人鼓剧团,实验着表演艺术的多元性,
希望新幼苗开花结果后,为这片土地带来美好的未来。

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人人人鼓剧团终于有空间摆放所有乐器。

有了自己的工作室,人人人鼓剧团终于有空间摆放所有乐器。

以人为本 奏响多元文化

表演艺术,在大众眼中一直有着两极的看法:要不是觉得深涩难明,就认为是件高级奢华的事;更把表演艺术者视为满怀抱负,但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为了让更多人能真正接触表演艺术以破解对其之迷思,人人人鼓剧团(Orang-Orang Drum Theatre)就以“人为本”的理念诞生了。

这并非一场单纯的鼓乐演奏——在舞台灯的映照下,一排表演者盘坐在距离观众咫尺的前方,随性地用传统手鼓拍出熟悉的节奏,与观众一同唱着耳熟能详的民谣,欢乐氛围感染全场,小孩随歌起舞、大人也抑不住心中的澎湃一起打着拍子——这是人人人鼓剧团在《众谷歌》的演出片段,他们正引领观众一同寻找大马人的声音共鸣。

人人人鼓剧团成立于2013年4月,创办人周顺兴及廖世仪原是手集团的全职鼓手兼教练,致力于全马乡镇推广鼓乐文化,在一次下乡活动中,让他们发现人与人互动的美好,进而找到鼓团的方向,周顺兴叙述,“两年前,我们参与一个社区艺术嘉年华,到村子里教老人和小孩打鼓,虽然互不相识,但凭着鼓歌让彼此靠得很近,那种笑容与感动,至今依然记得。

“我们接触了不同领域的艺术家,包括戏剧、壁画、舞蹈、建筑等,与村民一起活动,也在考察中了解,慢慢地认识了这片土地,想为这里做一些事。”于是,他俩离开了手集团,自己寻找鼓乐与表演艺术发展的可能。

廖世仪(左至右)、周顺兴、廖慧鸣,三人在人人人鼓剧团分别担任助理艺术总监、创办人兼艺术总监及行政总监的角色。

廖世仪(左至右)、周顺兴、廖慧鸣,三人在人人人鼓剧团分别担任助理艺术总监、创办人兼艺术总监及行政总监的角色。

东西艺术交流

就在这时,世仪那在法国修读表演艺术剧场学系的弟弟慧鸣刚好毕业,于是三人便约好在欧洲来场“以艺换宿”的探索之旅。慧鸣笑说,“这感觉有点在骗,说是东西方艺术交流,哈!不过当地人都很热情的招待我们。还记得某个晚餐聚会,那位法国妇女突然弹起钢琴引昂高歌起来,而我们也即兴地用现场刀叉碟杯,来敲击出一段音乐,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

在这趟45天的毕业旅程中,三人不断地吸收不同形态的艺术表演,开拓了视野,进而酝酿出鼓剧团日后的创作。不再以传统的二十四节令鼓作为表演道具,取而代之的是任何日常能敲击声音的器具,如汽水罐、锅子、藤条、再循环的半截鼓面等,另外也加入了许多民族乐器,包括原住民的祈雨棒、鸟鸣笛、海螺等乐器。

近距离分享

“我们发现表演艺术可透过各种不同的元素或媒介来呈现,最终归寻到我们要分享什么、怎么去分享,比如说用偶戏、剪纸、肢体、语言等表现不同的情境,来引导观众发现,同时又不能过于表象,框限观众的想象,因此创作者必须拿捏得好。”世仪表示。

背着自制乐器、面具、木偶等,他们用鼓唱成歌,游走在各大城乡僻壤、参加国际艺术节,与不同的人近距离接触,企图把作品分享给所有人,与观众激荡出不同的火花。“2014年的印尼海岛艺术节最让人印象深刻,来自各国的艺术家从决定赞助到舞台架设全程参与,将表演与舞台装置、灯光设计等元素完美结合,一起激荡出丰富多元的创作。”慧鸣回忆道。

从人人人鼓剧团的表演中,能感受到超越族群与语言隔阂的鼓乐享受,不同乐器所呈现的独特声色,一起鸣奏的彼此相融,就像多元文化的我国,精彩万分。

困境与突破

大马的表演艺术圈,一直面临着不稳定的窘境。若没获得政府或企业的资助、观众或演出场次减少,都将导致表演艺术工作者入不敷出,因此从事表演艺术者多以兼职居多。

人人人鼓剧团,目前拥有7名全职团员;10名兼职鼓手,主要经济来源为教学,虽然希望未来转以演出为生,但顺兴坦言目前较为困难,世仪表示,“目前全职团员主要的收入为到中学教鼓的教练费,另外也会参与一些商业演出,为年度大型演出筹募经费。”

主动走入人群

商演是艺术工作者经费来源的重要管道,但对人人人鼓剧团这支“非主流”的实验性团体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懂我们在干嘛,因此当要找表演时,也会找一些较为熟悉的乐团。”

这情景对部分艺术工作者不陌生,蔡明亮导演曾在宣传《黑眼圈》时,亲自到富都广场后向路人卖票,他说:“没人来看我的戏,我就自己卖票,何必怨天尤人?”这句话对慧鸣影响极深,他引述,“艺术是不是殿堂式的东西,要看创作者的初衷,分享给谁、达到什么效果。与其自命清高,不如主动走入人群中,让他们看见艺术。”

为下一代艺术家铺路

于是,走入社区成了鼓团重要的事。“走入社区就能打破艺术与人的距离感,让艺术工作者不再埋怨没观众,因为观众就在身边,我们得到最直接的感动,进而找到坚持下去的力量。”顺兴分享,“当你在认真做一件事时,身边的人会被感动而一快参与。就如我们凭着《鼓歌游走》计划不断走访社区,让草根民众接触剧场表演。结果两年下来,不但让更多人认识我们,也让大家有机会接触表演艺术。”

他们相信,大马表演艺术成为一门专业是指日可待的。“我们这一代人,是为下一代的艺术家铺路,我们不断教育下一代表演者,我们到社区教育观众、做分享等,这些事不会马上看到成果,但就如我们的老师一样,将这件事传承下去,就会越来越好。”

文化付费,你愿意吗?

为了让更多草根阶级能接触艺术,他们坚持演出票价不能过高(一般学生票约30令吉,成人票约30至60令吉),但这也导致他们的制作费紧缩。“我们不断努力找有能力的赞助商家,让大家在可负担的情况下,欣赏到更好的艺术作品,也让整体生态更为平衡。”

“表演艺术与电影不同,剧场表演只有在当下演出,落幕后就没了,不像电影能多次重播,因此一场艺术表演的票价当然比电影票价高。而今年轻人的消费行为与往不同了,与其花50令吉吃一餐美食或逛街消遣,何不让自己享受一场艺术盛宴,增添一些艺术气质?” 世仪笑说。

让他们倍感欣慰的是,经过了几年的推广教育,学生们都愿意将部分积蓄投资在看演出,这也印证了未来的大马人,更乐意为剧场消费。

人人人鼓剧团在万饶林旦新村进行的《鼓歌游走》社区音乐计划。

人人人鼓剧团在万饶林旦新村进行的《鼓歌游走》社区音乐计划。

助养人人人鼓剧场

人人人鼓剧团一路走来,吸引了许多贵人的帮助,其中包括大乐乐乐团将位于蕉赖皇冠城的排练室的空间分与鼓剧团共用,以及透过群众募资成功筹获到威尼斯参与国际艺术节的经费。

虽然如此,世仪仍觉得大马的艺术团体就像孤儿般被社会遗弃,“今年初,我们正式租下这间排练室作为人人人鼓的工作室,以摆放乐器、团员练习与创作的空间。同时我们也会参与9月初在比利时与德国的舞蹈艺术节。”

这些营运经费都是由团员亲自掏腰包或向身边人筹款而得,如果你也认同“艺术改变生命”,不妨以实际行动支持这项助养活动。

详情可浏览www.orangorangdrumtheatre.com了解详情或http://goo.gl/forms/AhSf7SDSFb报名。

报道:陈惠诗/摄影:苏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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