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万花筒 ——弘一法师李叔同

比纯羊毫还要柔软的日本猫毫不容易驾于,却能削减刀光剑影,锋芒毕露之势。陪伴弘一法师两个多月,看来也要让“它”暂时荣休。

比纯羊毫还要柔软的日本猫毫不容易驾于,却能削减刀光剑影,锋芒毕露之势。陪伴弘一法师两个多月,看来也要让“它”暂时荣休。

小时候很喜欢万花筒,记得小学老师教我们做这个小玩意,可真让我乐上一整天。握着亲手做的“功课”,窥探小隧道内七彩缤纷的碎片,变幻无穷的组合,仿佛在憧憬着自己灿烂的人生。 是巧合还是缘分?蒋勋先生曾在他的文章里以万花筒来形容弘一法师李叔同的生命形式:“一些简单的元素,经过三棱镜的折射,出现了绚烂华丽的图像。”

本来自以为过去拥有多姿多彩生活的我,若是要与弘一法师相比,我的经历显然变得淡而无味。或许,我根本不应该将自己与他相提并论,距离太远了。就如蒋先生说:“弘一的字是一种修行,拿到‘艺术’中来谈,也许是一种亵渎。”

参与慈善活动

诗词音乐、戏剧绘画以及书法,这些我曾经或正在用心研习的科目,他早在一百多年前已经是无所不精了。唯一勉强可以让自己靠近他一点的是,他在1907年为了募款赈济黄河流域灾民,反串演出舞台剧《茶花女》。我当然不是说我也能反串,而是我曾经有不少机会参与像这样的慈善活动。现在我减少在台前演出,已转移阵地,将舞台缩成一张纸的尺寸,斗方、横披、条幅甚至20多米的长卷。如果说运笔所产生的点、线、面是演出者,笔和纸的磨擦声就是音乐;布白是灯光;台词内容广范,是随着约莫5000年中国文字的演变而集成,那不就是一出活生生的舞台剧吗?

话也说回来,我就是离不开凡尘俗世(虽然我还未有这个打算),只是,怎样可以使自己的艺术水平再提升至另一个层次?是宗教吗?是否真的要仿效弘一法师舍艺修行?我是基督教徒,会不会产生矛盾?一连串的问号一直围绕着我。

抄写经文前要沐浴茹素,而研墨也是一份尊重,借以平静心情。这是以好几天剩下的宿墨完成的作品,意外发现,原来墨真的分五色。

抄写经文前要沐浴茹素,而研墨也是一份尊重,借以平静心情。这是以好几天剩下的宿墨完成的作品,意外发现,原来墨真的分五色。

抄写《金刚经》

回想第一次接触弘一的书法,是好几年前的事。当时看到那恬静空灵的笔法(或许不应该说是笔法,要说是一个我不了解却很向往的境界),我许愿从偈句、《心经》开始临摹,希望有一天可以对他的书法哲理多一点了解。可是,这几年断断续续临习,却因为对佛学认识不够,纵使有形,神却不在。直至去年在好朋友谭咏麟支持之下,终于再提起笔来开始抄写《金刚经》。

要完成五千多字的经文,我虽不视之为挑战,却绝对是毅力的考验。从6月1日(农历4月15日佛诞)开始,我用平常心(其实未必每天能维持这心态)去抄写,一字一行,点点滴滴,终在8月8日(立秋)完成。心情相当激动,因为在这两个多月里我体会很深。最大得着是能将平时书写的菱角和霸气去除,就像经过一场排毒,洗涤心灵。我想无论以后艺术的路要怎样走,就算万花筒退了色,哪怕只剩黑与白,我却义无反顾。

 

潘斯里陈秋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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