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荫道上:食物

 

小时候几乎365天的所有一日三餐都在家里解决,因此可以说,是母亲的厨艺启蒙了我一生的味觉。那时候不懂事,以为外面的食物更精彩,是父母亲为了节省,才处心积虑的把孩子们的三餐都限制在家里。在外头闯荡数十载,被调味品、酱油、盐巴、添加剂等等折腾得快要放弃食物的时候,我才发觉母亲为我们提供的才是真正的食物。

食物共同点:味精

很多人向往大城市的原因之一,是看中那里多样化的食物。不过以我吃经济饭和各种一般市民有能力消费的食物的经验来看,缺乏经济能力的人注定要和食物多样化的选择失之交臂的。吉隆坡蕉赖一带最近火红的盖了一间又一间的经济饭专卖店,把大马华人价廉“物美”的食物文化推广得淋漓尽致,我也到过这些茶餐室尝鲜。可以说,经济饭专卖店琳琅满目的经济食物是不会让你的视觉失望的。可是,吃了一两次,你会发现多样化食物之中似乎存在一些明显的共同点:味精。

或许业者并不是全然没有发现这一点的,因此他们提供了大量免费的茶水,让食客冲淡味精在喉咙留下的记忆。相对的,那些大型超市的饮食中心就没有这种细心的考虑。这类购物中心的食物不仅价格较贵,也一样大量使用味精和各种添加剂。当我看着各族食客津津有味道品尝这种食物的时候,都常常会认为味精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它们比农药、化肥、智能手机或平板电脑,更能对人类的口味和需求整齐划一。

包容不同族群的食材

经过了大城市平民食物的熏陶和洗礼,我愈发怀念妈妈朴素无华的三菜一汤。也许是出于经济上的考量,妈妈的烹饪从来不会有食物过剩的问题。等全家人用餐完毕,我们俩兄弟都会确保剩下的菜肴和酱汁,甚至煲汤的食材如西洋菜、莲藕、肥猪肉等等,全部下肚。妈妈的好厨艺一半是对子女健康和口味的照顾,一半是娘惹的遗传。她打从基因里包容了不同族群的食材,料理和饮食文化;为幸运的我们确保三餐吃下肚子的,通通都是原汁原味的食材,而不是掩人耳目的食物陷阱。

就这个意义而言,妈妈对我们三餐必须在家进食的限制,实际上反而让我们的味蕾获得了自由。当然,这样的比喻并不适合用在新闻和言论自由上。

慕容嫣 文字与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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