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目四顾:张继的苏州风情

月落乌啼霜满天
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
夜半钟声到客船

中唐的张继,他写这首〈枫桥夜泊〉,是北方文人写南方风情的最佳作品。把江南人看不见的江南原样景物加入人情感受,将内心惆怅与季节情景,及江南水乡渔农再加上夜的寺院钟声,用28字4行诗表现出来。千馀年的悠久岁月,人们读这首诗,见到了张继在1200馀年前见过的苏州景色,耳际依稀跟张继同样听到了寒山寺夜半敲送出的清心钟声。
文学的价值在于时代性的留存。这乎江南诗,不止给人明确的中唐时代江南太平盛世的感觉,现代人读来,仍有飞越时间空间,在枫桥感受古代夜的情境。
我大学时代读通张继这首诗的用意,过后每次低声吟咏,就是有唐代张继那份江南浪漫的享受。
逃避北方战乱
唐代安禄山兵变叛反,陷京城长安及大唐帝国北方一片混乱时,张继是大批知识分子逃离北方战乱,在不受战火摧残的江南过着半官半闲飘泊日子的其中一人。
唐诗的时代感、地缘感及风景文物感尤其鲜明。
唐玄宗李隆基天宝十二年,公元753年,张继高中进士,两年多后,安禄山兵侵长安,京城处于战乱,张继下了江南,一边当官,一边到过浙江的绍兴、机州及江苏的苏州、镇江及江西的南昌各地。他的官职是财务租税官员,根据他的好友,也是名词人刘长卿的记载,张继和他夫人,最后在江西的南昌,当时称为洪州的地方终老。
史籍无法确认张继的生没年份,后人也只朗朗上口的吟咏他的诗,却不像惦记李白、杜甫那样记得他的名字。
文字陪衬诗意
张继这首江南诗,是他留存后世40首诗其中一首,其实有不少引起后人议论的地方。
诗题〈枫桥夜泊〉,夜宿的地方多是当时的枫桥寺。
当然,唐代奇僧也是禅学高人的寒山和尚在此长住过,寒山寺的称呼是张继这首诗的影响。
亦有不少研究者指出,张继已经讲明他住的地方是枫桥,而在诗中的寒山寺,是“寒山”的寺之意。
另一个议论,是“夜半”两个字的使用。
张继为了加重诗意的表现,他用夜半钟声来衬托出月落鸟啼、渔火、愁眠、城外、客船上一名多愁善感的北方文人那份南方飘泊的伤感。其实,南宋的旅行文人陆游到实地查证过,夜半的钟声,未必传达到张继夜宿的船上。
张继巧妙的用了“夜半”两个字,后人觉得太动心太浪漫,都一再借用了。
~唐诗风情“江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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