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良知泯灭时……

最近我出席一项会议,主题演讲人是个著名学者,申述科学与良知。他放映的幻灯片之一,是希腊“悲剧”剧作家索福克勒斯(公元前496-406年)的名言:“内心的良知,是最可怕的证人,也是最强力的控方。”

对大多数人来说,良知在指引我们的行为方面,起了重大的作用。它可能源自父母或老师灌输给我们的价值观,或者也许是我们内在的东西,不过,良知是我们身体里那把小小的叨念声,当我们做了某种不应该做的事情时,令我们觉得内疚或者可耻。从儿时起,这把声音告诉我们,拿走不是我们的东西是错的,或者考试作弊是不公平的,或者给别人取绰号是伤害人的。我们做了这些事情的其中一件,又不坦率承认或者为此道歉,就会觉得不安。

人人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良知。一些心理学家说,我们天生有内在的公正意识,它会继续发展,或者萎缩,视我们生命中的际遇而定。无论如何,人们有足够的良知来认识到,一些行动被视为反社会的行为,因此,如果做过的话,必须不让别人知道。因此,没有人会公开宣布他们将偷窃、欺骗,或者任何事情——常识会说我们不应该做的——尤其是如果我们要生活在人群中的话。

做错时最好坦率承认

我们的良知也是那种在我们说谎的时候,肚子里不舒适的感觉。当我们还小的时候,如果曾被捉到向父母说谎,我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可能告诉他们,还没有拿到成绩单,不过,当他们继续询问此事时,就难以保持若无其事的神色;最终,压力会变得难以承受,我们不得不带着羞惭的神色,交上“满江红”的成绩单,等待父亲的可怕的愤怒。这些关于说谎后果的记忆,通常伴随着我们,直到成年,训练我们关于诚实美德的良知。(愧疚感)有时候或许是可怕的,当我们做错时,通常最好是坦率承认。

谎言露底讲更多谎言

这是假定我们须承认的东西,是相当平常无害的,比如我们的年龄或者我们有时候忘记支付账单。不过,我们的良知只能承受这样多了;如果我们做了一些真正可怕的事情,那么,我们则需制止良知刺戳我们,否则夜晚不能入睡。因此,我们开始为所做的可怕事情创造理据,或者开始说更大的谎话,以便掩盖我们所做的;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开始相信自己的谎言,甚至我们从未做错事。

我知道一些大骗子,我常常臆想他们如何记着所说的每一句谎言。一切都仰赖于使每一个说词无懈可击,并且确保没有人能把这些说词跟任何别人的比较。这一定是可怕的压力,你必然在某一个点上绊倒。那就是事情开发显露真相之处了。

当谎言露底的时候,就狂乱地圆谎,需要讲更多、更多的谎言。良知这把唠叨的声音,告诉我们正确的北方在哪里的内心指南针,已经被捂住,完全忽略了。然而,它有办法向外窥视,以奇怪的方式表现自己:不能注视别人的眼睛、没有说服力的声音、摇晃的手。机敏的观察员就能看出这些迹象,不过,那些选择不观察的人也许就看不到。

对社会来说,幸好不是每一个人都完全泯灭了良知。否则,他们将变得完全无法无天,行为违反社会准则。一般上,大多数人仍然遵守交通规则,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好事;他们也对不遵守规则的人生气;他们也许容忍那个怪人闯红灯,不过,不是在这种行为变得流行的时候,因为显然这对每一个人都变成非常危险。拯救社会的将是那些仍然保有良知的人。

今天,当我们社会上的每样东西似乎都在崩溃时,当我们的领袖变成闯红灯的人时,我们不得不仰赖那些仍然有良知的交通警察正确地执勤,无畏无私。如果我们没有了交通警察,以便我们可以闯红灯而不受惩罚,那么,我们就可能成为一个没有法律来规范我们在公路上的行为的社会了。

如果我们的良知不再成为自己的红灯时,想像那是怎样的情况。

葆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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