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明顺村几个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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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那个叫“芭尾”的园,园后山脚下,有3个原住民村落。一个叫双溪弄(Sungai Long),一个叫明顺(Meng Soon),另一个叫汝美(Lu Mooi)。我们有机会接近这3个村落,事缘在十多年前,因为坐落在“波”茶园(The Boh)附近的园,因园旁一条清洁的溪流要建水闸,食水用途,我们的园被征收,而所指的“ 芭尾 ” 园,就是当时政府作为赔偿所开发的农园了。

初开发“芭尾”这片园,因为受影响的农家有10户,我们为了开发林地好照应,就物色现在的这座大山,从山顶一路开过去。而我的园安排在尾部,也就是较接近上面所指的3个原住民村落。

园开发到原住民森林地,最接近的两个村落是双溪弄和明顺,虽然说村落和我们的园接近,可是,原始山林无路,要攀山越岭。然而,对走惯山林的原住民来说,从前要去市镇,原本须环绕一个大圈子,现在从我们新开发的园经过,是抄捷径,缩短了路程,算是生活上的一个大跃进了。

村落原住民到市镇,或去人家农园找工作,那段岁月是他们感到稍为便利的一回事了,尤其是明顺的村民,天天都打从我们的菜园经过。他们携儿扶老,或背着一箩筐土产到镇上叫卖。然而,我们也从中得利,就是结识了一群为数十余人的明顺原住民,她们每逢青葱长大,或四季豆开采时,常常会来我们的园帮忙。她们很精明,那时尚没有手机电话联络,她们便委派一个人先到园来打听工作日,以便择日一伙儿到来。

另辟一条新路

可是,时代一直在进步,政府很照顾这些原住民,有一天,从市镇到某个菜园路的路口,另辟一条新路到明顺村,又从明顺通往双溪弄,也衔接了比较偏远的汝美村。交通一方便,造福了村落人;许多农家因面对人手不足,天没亮就开了“爬山车”去村落载村民到园工作了。而我们没这般勤奋,七早八早的赶远路去载,那帮曾经在我们园工作约六、七年的明顺村人,都被人载到其他园中工作了。

有一天,我在镇上偶然遇见几个曾经在我们工作的明顺村原住民,她们认得我,微笑向我问好。我想:在她们的生命中,一定不会忘记,曾经有过一段的岁月,清晨天没亮,就得冒着冰冷寒风,摸黑攀越一段险峻的深山,来到我们园工作的辛苦日子吧?

文字与摄影:邓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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