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闲心乐:70%与30%

不妨当是白头宫女话天宝年间的文坛掌故,却是不争的事实。当年《学生周报》与《蕉风》月刊,是因白垚主编而大放异采。通俗的说法是主导了文艺与文学潮流。

《学生周报》当然是名副其实的学生刊物,但它在学生群间也是“流行读物”。最后一次白垚先生回来探视旧友,我们一班昔年小朋友与他叙旧,我说:“《学生周报》报当年的销量有没有6万5000份?”他微笑说:“不止,在我手中最高一次的印刷量是7万8000。”

《学生周报》前身是《中国学生周报》,在香港有一份,南来起初在新加坡编印,后来在吉隆坡另起炉灶,遂有充满热带风情的马来亚版《学生周报》。在我的初中年代,觉得它是一份与年轻学生脱了节的刊物,引不起学生阅读兴趣。

变身变热卖

然后在60年代末,周唤到香港深造,已经卸下学友会秘书的白垚打理友联印刷厂之余,接手《学生周报》。它突然变身,封面版的〈文艺专题〉令广大学生又惊又喜爱不释手,期期卖光,成了学生间最热门的阅读刊物。

白垚先生不仅文学创作才华洋溢,他还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编者。为什么当年的《学生周报》如此受欢迎,销量不比娱乐电影刊物逊色,白垚先生对我说:“一定要顾全读者的兴趣与口味,我给读者70%他们要的,再给他们30%我要他们阅读的。”

如果没有《学生周报》这只摇篮,不会有今日的大马现代诗。如果《蕉风》是大马现代诗百花齐放的花园,《学生周报》是培育现代诗的苗圃。如果没有白垚有心与用心的培育,大马现代诗与现代文学多半延迟诞生。这些就是白垚要学生阅读的“30%”。广受欢迎的文艺专题只好算是他给读者要的70%其中一项,他用了很多当红明星照片为封面。

在这一点白垚先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一次他以其中一则文艺专题的编法指导我剪裁的重要,那一期封面女星是当红的李菁,原照构图“貌不惊人”,但经他一剪裁就另有“文艺风味”了。很记得那一期是配了胡适的小诗:昨夜昙花开,等你你不来;来时花谢了,怨谁谁不该。歌曲则是白居易原诗的〈花非花〉。白垚笑说:这一期销路很好呢。

力捧明星作者

白垚也很拿手捧“明星作者”,受读者喜爱的作者也可促进刊物销路。彼时红透半边天的新马现代诗坛的“四金刚一菩萨”就是白垚一手催生。女菩萨梅淑贞的崛起更是一鸣惊人,也包含了一个小掌故。话说当年《学生周报》举办现代诗创作比赛,初选成绩出来了,等公事回来的白先生最后决定,他一看:有没有搞错?这首是最好的。登时把原得安慰奖的梅淑贞拉高到首奖。

梅小姐至今是大马现代诗坛的泰斗,足证白垚先生慧眼识巾帼。

还有一个文坛掌故,70年代初,如果不是因为白垚先生力争,《蕉风》早在那时就停刊了。

文:雅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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